程曦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痈迨寤丶?,在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對著族叔說:“岷叔,等明天天還沒亮的時候,讓淵哥fanqiang來找我。”
族叔聞言一激靈,問道:“怎么了?是需要他干什么?”
程曦笑笑:“沒什么,就是幫我送一封信,再去鄰縣打聽點消息,淵哥明天要當天來回,所以天沒亮就要出發(fā)了?!?/p>
族叔想要問,但是猶豫了一下又沒問出口,只是打包票道:“有用得到你哥的地方,你盡管說?!?/p>
程曦笑了笑,回憶起族長派去看管貴嫂的兩個婦人,心中計定。
第二天天還沒亮,族兄程淵就fanqiang找到了程曦。
“曦哥兒,找我什么事?盡管說?!?/p>
“哥,這是我給同窗的信,你之前幫我送過,知道人在哪里,待會兒你就出發(fā),最好別被人發(fā)現(xiàn),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就說替我給同窗送信,有人偷信搶信的話,你就假裝阻攔,但是不用硬攔。”程曦囑咐道:“這信里沒什么不能見人的東西?!?/p>
族兄聞言慎重點頭,將信放入胸膛的內(nèi)袋中,問道:“這信是幌子,你需要我做什么?”
“兄長你就是聰明,”程曦夸獎了一句,在程淵一副誰有你聰明的無奈笑容中說道:“您去鄰縣貴嫂娘家,打聽一下他們家有沒有什么情況,比如說誰去世了,或者誰發(fā)達了?!?/p>
族兄聞言點頭,又猶豫問程曦:“我需要給貴嫂的娘家人報信嗎?”
程曦點頭:“可報可不報,但是不要暴露你自己?!?/p>
族兄明白了:“沒問題,交給我!”
等程曦交代好所有事情,族兄又fanqiang回了自己家中,從后門偷偷溜了出去。
程曦送走族兄,回到屋子里睡了個回籠覺,一覺睡到天亮后起床,洗漱完一打開院門,就看到幾個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哎喲!幾位哥哥,什么風把你們吹到這里來了?難道這里推牌九更有感覺?”程曦好笑地打招呼。
讓族里這幾個人拋棄常駐地,把打牌地點換成了自己家門口,族長一家也不知道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看不起自己。
說他看不起吧,自己昨天只是少說了幾句話,他就找人來看著自己的行蹤。
說他看得起吧,這幾個人管什么用?而且一群賭棍一大早就起床換地點打牌,誰都知道這事不對勁吧?
當然,程曦不知道,族長并沒有打算打探出程曦想要干什么,畢竟族長已經(jīng)深刻認識到,程曦這個病秧子的腦子絕對有病,一般人是猜不出他的想法的。
族長不需要賭棍們做什么,只需要他們限制住程曦的行動,別讓他到處串門或者出村就行。這事對于賭棍們這種閑漢來說,是最專業(yè)對口的。
程曦看到這幾個人,直接回身拿了一個漁籠子,去往村邊的小溪,任誰看了也知道他這是要去捕魚,幾個賭棍對視一眼,收了手里的牌,直接跟上了程曦。
有人甚至還特別拙劣地表演道:“哎呀,打牌太久了脖子疼,起來活動活動?!?/p>
到達小溪邊,不出程曦的預料,果然看到了貴哥的女兒。
這事甚至不需要程曦發(fā)揮自己的推理能力,腦子早就自動得出了結論。
已知貴哥女兒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開始幫家里做家務,已知族長讓人看管貴嫂不許她外出,已知族長派過去的兩個婦人都是好吃懶做的婆子——得出貴哥女兒要來小溪邊洗家里衣服這事,也是自然而然了。
這年頭家里有兩三套應季的衣服已經(jīng)算是家境殷實了,昨天鬧了那么一出,前幾天又都是細雨天,路上都是泥,貴哥兒家中如果沒人洗衣服,怕是明天就沒衣服穿了,所以兩個婆子肯定會放貴哥兒女兒來洗衣服,并且把自己的衣服也扔給她洗占便宜。
所以,這就是程曦能夠接近貴哥家中人最好的機會。
“嘿,小孩,你昨天反殺的那招用得不錯啊?!背剃卮蛘泻舻馈?/p>
“我不叫小孩,我叫福丫!”小女孩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