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裝出來的不怕,她的脊柱兩側(cè)的豎脊肌是松弛的,沒有把肩膀往上縮。
他抬手。鞭梢甩下去,落在她左肩胛骨上。
三根鹿皮條同時在皮膚上彈開,發(fā)出一聲悶響,不是脆的,是打在肉上的悶。
她的肩胛骨在鞭子落下時動了一下,不是躲,是迎。
她把肩膀往后送了半寸,讓鞭梢落在肌肉最厚的位置。
她的嘴里漏出了一聲,不是疼,是悶哼。
嘴唇閉著,聲音從鼻子里出來,很短,尾音往上飄。
她的手指在朱漆柱子上收了一下,指甲在漆面上劃出五道極淺的白印。
然后她沒有回頭,又說了一句龜茲話。
老嫗翻譯時聲音更低了:她說,太輕了。她以為漢人皇帝的力氣比她父汗大。
趙珩換了握鞭的位置,虎口往下挪了半寸,手掌握得更緊。
他抬手。
第二鞭,落在右肩胛骨上。
這次力道比第一次大了一倍。
鞭梢甩在皮膚上的聲音從悶變成了脆,鹿皮邊緣擦過空氣時帶出了一聲嘯,然后拍在肉上。
她的身體往前沖了一下,膝蓋彎了,額頭差點碰到柱子。
手指從漆面上滑下來,四根指頭刮過朱漆,留下四條更長的白印。
她沒有出聲。牙齒咬住了下唇,從側(cè)面能看到她咬的力度:下唇被壓成了淺白色。
然后她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淺褐色的眼睛在燭火里亮了,不是眼淚,是快感在淚腺上逼出來的水光。
她的嘴唇分開,被她自己咬過的地方迅速充血,從淺白變成了比唇色更深的紅。
她說了一句龜茲話,聲帶在顫。
老嫗翻譯時喉結(jié)滾了一下:她說,現(xiàn)在可以騎了。
阿史那氏從柱子上放下來。
轉(zhuǎn)過身,推著趙珩往龍床方向走。
不是攙著走,是推。
雙手放在他胸口,掌心貼住胸肌,把他往后推。
他退了一步。
又一步。
后膝碰到床沿,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