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虛淵肉刑（第15頁）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動破舊的風(fēng)箱。她的雙眼空洞地望著上方那灰暗的虛空，眼神中沒有焦距，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她的小腹依然微微隆起，那紅腫外翻的下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痙攣著，時不時地吐出一股混合著骨灰的渾濁液體。

她就像是一塊用完了、被玩壞了、然后隨手遺棄在垃圾堆里的破抹布。

周圍是滿地的污穢，身下是堆積如山的罪證。

在這絕對的死寂中，只有她那微弱而破碎的呼吸聲，證明著她還活著。但這活著，或許比那些化作飛灰的路人，更加悲慘，更加絕望。

艾娃寧愿自己還是瞎的，還是聾的。

因為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圍那堆積如山的“戰(zhàn)利品”——那一百多枚散發(fā)著惡臭的劣質(zhì)靈魂蛋。

那是她用身體換來的“業(yè)績”，是她作為“肉便器”的證明。

那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身影，不知何時再次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黑影沒有看她，而是隨手從那堆蛋山中撿起一枚。

那枚灰色的蛋在它的指尖轉(zhuǎn)動著。黑影稍微用力，“咔嚓”一聲，蛋殼碎裂。

一股渾濁的灰色煙霧從中飄出，那是純粹的色欲和毫無營養(yǎng)的癡念。

沒有一絲甘甜，沒有一絲像林宇那種“即使在廢墟上也要造夢”的高尚風(fēng)味，只有令人反胃的餿味。

“全是垃圾?！?/p>

黑影的聲音里充滿了厭惡。它松開手，任由那枚碎裂的蛋掉落在地，化作一灘黑水。

“這種東西，連做公館的地磚都不配。”

在黑影的身后，一個修長的身影無聲地走上前來。

韓晗。

這位公館的首席執(zhí)事依舊保持著那副完美無缺的姿態(tài)。

他的西裝一塵不染，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平靜而冷淡。

他手里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捂住口鼻，似乎在隔絕那股腥臭味。

“處理掉。”黑影冷冷地吩咐道，“把這堆東西打包，送給那邊?！?/p>

韓晗微微欠身，聲音恭敬而平穩(wěn)：“是送給……路西法閣下？”

“除了那個老東西，還有誰會收這種破爛？”黑影發(fā)出一聲嗤笑，“雖然這批靈魂蛋質(zhì)量低劣，但跟他通過那套陳舊契約收割來的靈魂也沒什么區(qū)別。人類總是要等到死才能交出靈魂，有的人能活一百多歲，效率實在太低了。這幾百枚，夠他那邊的地獄忙活好一陣子了?！?/p>

這是地獄之間的貿(mào)易，是魔鬼之間的經(jīng)濟學(xué)。

哪怕是垃圾，只要數(shù)量足夠多，也有它的去處。

韓晗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那堆灰色的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弧度：“您說得對。這些由美利堅魅魔與美利堅人類制造的‘劣質(zhì)產(chǎn)物’，送給他確實再合適不過——畢竟，他們的地獄，本就擅長接納這種廉價且泛濫的欲望?！?/p>

黑影沒有再說話，它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仿佛正在融入周圍的黑暗之中。

“記住，”在徹底消失之前，黑影的聲音最后一次在虛空中回蕩，這一次，是對著癱在地上的艾娃說的，“如果你下次再不收割到像樣的東西……你就不用再回公館了。”

隨著黑影的消失，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散去。

韓晗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的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