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頁）

他想起之前那些事情。

那些他不愿去回想、卻又無法忘記的細節(jié)。

那些阿卿瞞著他，或者說－－她以為瞞住了他的事情。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自我安慰的話語，像繃帶一樣，一圈一圈纏繞在他即將崩裂的認知上－－

阿卿不是這樣的人。

她是被逼的。

她原本是個正經(jīng)、開朗的好女孩，怎么會變成后來那樣？

她不會被那檔子事驅(qū)使。

她只是……只是在這個坎上，暫時走偏了。

只是暫時。

他吸了吸鼻子，煩躁地從床上下來，拉開窗簾。窗外是北京灰藍色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吞沒一個人的所有秘密。

這座城市又很小，小到秘密總有藏不住的那一天。

他盯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那是一張疲憊的、雙眼布滿血絲的臉。臉頰微微凹陷，顴骨比幾年前更突出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無比陌生。

那個曾經(jīng)在大學(xué)籃球場上奔跑的少年呢？

那個曾經(jīng)信誓旦旦要給阿卿一個溫暖的家的青年呢？

玻璃里的人影沒有回答他，只是用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他。

像在審視，又像在嘲諷。

阿偉別過頭，不再看那倒影。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幾秒，終于還是按下了那個熟記于心的號碼。

嘟－－

嘟－－

嘟－－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了。

“喂？”阿卿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有氣無力的，帶著剛從睡夢中被吵醒時的沙啞和慵懶。

“阿卿?！卑ズ八值臅r候，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你怎么還在睡？都中午了?！?/p>

“昨天有點累……”阿卿的聲音悶悶的，好像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了枕頭里，“所以多睡了一會兒。”

“昨天幾點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