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部什么都沒有——沒有定期活動,沒有成果報告,沒有參與學校事務。
被廢止,理論上說得通。
但這所學校里,其他沒有活動實績的社團多的是,只有廣播部被提出來,這本身就很奇怪。
據(jù)我所知,書法部去年只開過一次會,園藝部的溫室已經(jīng)荒廢了半年,天文部的望遠鏡壞了沒人修。
這些社團都安然無恙,為什么偏偏是廣播部?
如果真的要整頓,應該一視同仁,或者至少有個優(yōu)先級排序。
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廣播部成了唯一的靶子。
這不合邏輯,除非有外部因素干預。
這決定背后,肯定有某個人的意志在起作用。
那個人就是上官麗華。
她可能沒有直接說“廢止廣播部”,但她可以暗示,可以施壓,可以在審議時強調這個案例的“典型性”。
以她在學生會的權威,想要推動這樣一個決定并不難。
其他學生會成員可能也樂得賣個人情給上官家的大小姐,反正廣播部確實沒什么價值。
但就算這么說,沒有活動實績這個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這是硬傷,是無論怎么辯解都繞不過去的問題。
上官抓住了這一點,就像抓住了蛇的七寸。
她不需要證明其他社團也應該被廢止,只需要證明廣播部應該被廢止。
只要這一點成立,她的決定就是合法的,至少是符合程序的。
要廢止的理由聽起來很有正當性。
活動實績?yōu)榱悖蓡T只有兩個(我和鐘由衣),而且我們明顯不是在認真進行社團活動。
這些都可以被觀察到,可以被記錄,可以被作為證據(jù)。
上官甚至可能派人偷偷觀察過部室,確認我們確實只是在閑聊和玩手機。
她做了功課,準備充分。
即使上官在背后動了手腳,也沒有可以批判的材料。
沒有錄音,沒有書面證據(jù),沒有證人。
一切都是推測。
我可以懷疑,可以不滿,但無法證明。
這就是權力游戲的規(guī)則——在規(guī)則之內擊敗對手,讓對手即使知道真相也無能為力。
最多只能找茬說“那其他沒有活動實績的社團也一起廢掉啊”,但這只會招致那些社團成員的非難。
這是典型的“拖人下水”策略,雖然能暫時轉移注意力,但會樹敵更多,而且本質上還是在承認“廣播部應該被廢止”。
一旦我這么說,上官就可以順水推舟:“好啊,那我們就全面整頓?!比缓髲V播部還是會完蛋,而且我還得罪了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