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觀察變成了記錄,記錄變成了收集,收集變成了……這個房間。
墻壁上的照片,架子上的物品(他用過的筆、他喝過的水瓶、他丟掉的草稿紙),電腦里的視頻和文檔,還有我腦子里關(guān)于他的一切信息——他的生日、血型、過敏史、喜歡的食物、討厭的顏色、走路時先邁哪只腳、思考時會咬筆頭的習慣……這些碎片拼湊起來,構(gòu)成了一個完整的“他”。
而這個“他”,成了我世界的中心,成了我每天起床的理由,成了我呼吸的意義。
沒有他,我只是一個空殼。
他接受了??隙宋业娜?。
當他環(huán)視這個房間,沒有逃跑,沒有尖叫,反而說“我知道了”的時候,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炸開了。
不是快感,不是喜悅,是……救贖。
就像一直被關(guān)在黑暗里的人,突然看到了光。
不,不是看到,是被光擁抱了。
他接受了這個房間,就意味著他接受了我——接受了那個做出這些事的、扭曲的、病態(tài)的白雪凜。
他不覺得我惡心,不覺得我可怕,他甚至愿意陪我“玩”。
這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圍。
按照常理,他應(yīng)該害怕,應(yīng)該遠離,應(yīng)該把我當成需要治療的病人。
但他沒有。
他選擇了留下,選擇了參與,選擇了……肯定。
這種肯定不是言語上的“我接受你”,而是行動上的——他留下來了,他和我互動了,他讓我看他自慰了。
行動比語言更有力。
他用行動告訴我:即使你是這樣的,我也在這里。
這比任何情話、任何承諾都更讓我震撼。
因為這證明了,我的“愛”不是單向的妄想,而是得到了回應(yīng)的——哪怕這種回應(yīng)可能只是出于好奇或?qū)嶒炐膽B(tài)。
但對我來說,足夠了。
他看見了,他知道了,他沒有離開。
這就是全部。
“……啟介君?”
光是叫出名字,心臟就緊縮,身體顫抖。
我停下手中的編輯工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嘴唇無聲地動著,重復那個名字:啟介君。
啟介君。
啟介君。
每念一次,胸口就涌起一股暖流,像溫水注入空容器。
心臟跳得很快,咚咚咚,像在敲打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