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公子的行為,讓花魁和管事都沈默不語,只是他們的眼中流露出的目光,完全不一樣,花魁的冷淡,管事的輕松,畢竟這場面有人給“完美”地?fù)芜^去了。單手扶住中年男人,苗公子看著管事,微笑著問道:
“當(dāng)家的,這位爺怎么處置?”
“送花魁樓去。”雖然管事對苗公子心存感謝,但對花魁和藍(lán)雪兒,可一點都沒有這心情??!剛剛還輕松的目光,立刻變得嚴(yán)肅起來,還帶著一臉不悅的神情,狠狠地瞪了一眼藍(lán)雪兒,拂袖走人!
被管事的目光嚴(yán)重“殺傷”的藍(lán)雪兒,下意識地向花魁的身后又縮了縮,心想,管事大概把我吃了的心都有吧?在他眼裏,我一定是個惹是生非的主兒,從昨天一早,到今天晚上,我都給他惹了多少麻煩???!
“以后不許離開我身邊?!被ㄖ髯用畹恼Z氣,在藍(lán)雪兒想管事對自己的看法時,冷靜的傳來,藍(lán)雪兒立刻回神,低聲下氣地回應(yīng)道:
“是?!?/p>
“我說兩位,能先不打情罵俏嗎?”
苗公子,也就是現(xiàn)在青俊樓的花皇,剛剛花魁選拔賽的時候,藍(lán)雪兒只顧失神沒有參加,她還不知道,花魁和苗公子艷壓群雄,又不分伯仲,所以花魁還是花魁,苗公子得了一個花皇的名號,雖然名字不一樣,但地位也是不分伯仲了,此刻他還扶著中年男人,卻看著花魁和藍(lán)雪兒,先是曖昧地說了一句,然后又正色地說道:
“幫忙成吧?”
苗公子的話,使花魁淡淡地微笑,然后伸手幫忙了,但藍(lán)雪兒卻被他那句曖昧的話,轟了個外焦裏嫩,誰能告訴她,她剛剛和花魁兩個人說了,沒超過十個字的話,能和打情罵俏扯上關(guān)系?分明就是一主子對奴才的疾聲厲色,拽得二五百萬似的,這不人家還沒拽夠,還對自己吆喝,
“還不走?難道你還想遇見第二個醉鬼?”
“哦?!彪m然人家花魁拽,可藍(lán)雪兒還得低聲附和著,然后迅速跟上花魁的腳步。遇見第二個醉鬼?這一個就夠自己消受的了……
“剛剛的事情你怎么謝我???”一回到花魁樓,苗公子把中年男人扔在了床上,對花魁很曖昧地問,并且人還要賴在花魁身上,大有管事今晚看見花魁的氣勢。
“曾經(jīng)你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沒向我討謝啊?”伸手推開苗公子要靠近的身體,花魁也笑得曖昧,然后又正色地說道:“好像二十幾年前,你擅闖我蛇山,在我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結(jié)果被我重傷的娘子聽見,你不會忘記,我當(dāng)時對你說了什么吧?”
“你……”花魁這樣的話,讓苗公子突然間臉色劇變,然后轉(zhuǎn)身憤然離去。想不到二十幾年的時間都過去了,這個妖男還記仇!沒關(guān)系,什么叫來日方長,不知道嗎?看你能囂張到什么時候?
要說花魁會把話說得這么囂張,完全是因為自從苗公子,來到青俊樓這兩天時間裏,藍(lán)雪兒的異常反應(yīng),雖然花魁看不穿一個人心裏的真實想法,但似藍(lán)雪兒那樣單純的人類小丫頭,不用他刻意去研究,大概就能猜測到她的異常,是為了什么?
曾經(jīng)的自己,就因為在小金受重傷的時候,沒有保護(hù)好她,從而失去了她,現(xiàn)在,不管是什么樣的威脅,甚至是感覺和猜測到的威脅都好,絕不能讓它傷害到自己要保護(hù)的人。出門,花魁看見藍(lán)雪兒跑進(jìn)自己的房間,不禁淺皺了一下眉頭。
或許是自己太意氣用事了,這些話不該讓雪兒聽見。畢竟她是人,雖然思想有些異于人類,但人類該有的種種情緒,她也會有?。∵€以為青俊樓這樣的地方最安全,誰知道……突然又遇見了“故人”,似要興什么風(fēng)浪……
雖然花魁和苗公子,是在花魁樓樓上說的話,但站在樓下的藍(lán)雪兒還是聽見了,因為她是和大家一起回的花魁樓,剛剛的情形明顯是樓上,那兩個妖孽美男幫助了自己,總得和人家說聲謝謝吧?
只是藍(lán)雪兒走在后面,這樓只上了幾步,就聽見樓上那兩個人的對話,藍(lán)雪兒當(dāng)即停下了腳步。然后在苗公子要出門的前一刻,一個人迅速地逃回到自己的房中,身上的氣力也好像在這一瞬間被抽干凈了。
原來那位苗公子和花魁,早在二十幾年前就相識。難怪自己和花魁說苗公子的事情,他總是一副無關(guān)緊要的模樣,還說什么要我看戲。二十幾年前?!莫非那位苗公子也是——妖?不然對人類而言,二十幾年的時間都過去了,苗公子怎么還那么光鮮照人?
而且聽兩個人的談話判斷,苗公子那個時候,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不是吧!如果苗公子也是妖,那么這是一個什么樣的時代???怎么還如此的妖孽橫行啊?竟然二十幾年前就相識,那兩個人剛剛說話的語氣,似乎不是很友好呢?
聽上去好像是苗公子不該出現(xiàn)在蛇山,進(jìn)而又說了不該說的話,從而使花魁失去了他的娘子,難道他們之間還有恩怨?怎么越想越覺得脊背發(fā)涼呢?本是對花魁這個妖,沒什么害怕的感覺,但苗公子的出現(xiàn)……
“雪兒?!被軠厝岬暮魡荆屯崎T而入的聲音一起傳來,卻使坐在床邊沈思的藍(lán)雪兒猛然一驚,但只這瞬間,花魁就坐了她身邊,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她問道:“還在因為剛剛的事情害怕嗎?”
“呵呵!”藍(lán)雪兒干笑兩聲,算是對花魁的話做出了回答,她不是對那個中年男人的害怕,因為花魁和苗公子的話,已經(jīng)忘記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對這兩只妖的……也許是害怕的情緒吧?
“也許我不該帶你來人間。”藍(lán)雪兒明顯是敷衍了花魁的關(guān)心,哪兒知道人家花魁,卻忽然伸開修長的手臂,很輕柔地把她摟在懷中,有些感傷地說道:“但又唯恐蛇山你住不習(xí)慣,更擔(dān)心你害怕,畢竟那裏不是人類的世界,是我們妖的天下。”
“你認(rèn)識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