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祁言說中,林秀面色愈發(fā)沉冷,可是張祁完全視而不見。
“仲毅兄,老哥知道,你我二人因為南宮郡主的事分歧頗重,但為兄此番前來是真想與你攜手共進,共保咱們自己的地界,你想,河西禍平,齊王中都軍與秦王拼殺損耗巨大,他一繼位,其它公侯皇子會怎么做?放眼近前,東州、江淮一亂,北地東界的臨城必然被卷進去,你若穩(wěn)不下,我黎城也會造受戰(zhàn)況荼毒…可若是你我兄弟擰成一股繩,憑借咱們的悍將兵甲,絕對能夠在混亂風襲中掀起一股浪…”
“俞至兄,你言中甚過!”
林秀截話,細眼看去,他已經(jīng)額生汗水,張祁忖了忖,道:“仲毅,為兄此番絕對好意,除了你,為兄還要前往北界源鎮(zhèn)尋景允兄,你…好好考慮吧!”
話落,張祁帶人離開,林秀看著這個世家大公子,心瓷如石,半晌喘不過氣,不遠處,劉磐、方化來到近前,劉磐盯著遠去的身影,粗氣憤怒道:“將軍,你這好友權(quán)心深重,保不齊又賣什么關(guān)子,您可要小心點,千萬別著了他的道!”
“將軍,我這就帶人跟著他,看看他到底耍什么把戲?”方化請令出兵,卻被林秀攔下。
林秀看著四野田地中的景象,心潮波瀾起伏,這都是他一心想要做的事,保境安民,拱衛(wèi)大夏旗幟,暢行北安將安北疆的義理,可是現(xiàn)在,張祁一番危言再度將他拖身泥潭之前,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大約半刻的功夫,林秀才穩(wěn)下心緒,他使勁揉著兩鬢,道:“召各校參將議郎軍帳會見!”
北安軍營盤,已經(jīng)分散各行其是的蘇文、莊非、韓墨、唐傳文等人突得將令,四人齊聚會面,除此之外,眾武將中,除卻趙源駐守南安縣,李虎、黃齊、林懷平、花鐵犁四人外,又多了幾個新面孔,他們正是襄西縣鄉(xiāng)紳名望的青輩子弟,裴長風、焦褚等人,現(xiàn)編入監(jiān)察校,行巡查職責,而河中兵士出身的萬俟良已是操訓校列中軍郎。
在北安軍將帳體系中,萬俟良三旬靠中的年歲讓他頗現(xiàn)突兀,眼下林秀還未到,萬俟良稍有局促,坐立不安,畢竟他一個外軍系的難民一躍翻身,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當萬俟良言不知語時,唐傳文瞧到他的模樣,與其它幾人招呼幾語,來到萬俟良近前:“萬大哥,一會兒將軍來了,必然會問你后備軍校操練情況,你要如實詳細的稟告!”
“某明白!”萬俟良粗聲,其沉默寡言讓韓墨側(cè)目:“那漢子何方來頭?怎么突然就管起后軍操練事務(wù)?難不成又是將軍的親族弟兄?可也太老了…”
“呱燥!”
蘇文挑眉頂了韓墨一聲:“將軍如何做,還需要你指點?記著,這是北安軍,這里只看心性、能力,不堪尊位家世!”
“哼!”韓墨與蘇文的商賈大家身份不對付,故而二人時常嗆火,莊非瞧之,從中打圓場,正著說著,林秀進來,只是眾人都發(fā)現(xiàn)林秀面色臣冷,不似平日,故而眾人趕緊歸列,免得觸了霉頭。
“今日突然召集眾將參議,只因四野浮蕩不安!”林秀開口,眾人面色幾經(jīng)變化,隨即,左手邊首位的唐傳文道:“將軍,四野浮蕩不安,乃大勢所驅(qū),但北安軍近來巡查防備嚴密,哨騎更放至方圓三十里…暫無匪患賊事發(fā)生!”
“做的不錯!”林秀簡單一句,唐傳文拱手退位,但林秀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驚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