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索盧云才平復了情緒,她輕輕的拍著女兒的后背,柔聲哄了幾句后,把儀靈交給了候在一旁的乳娘:“帶小郡主去偏院休息,多加派人手守護,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娘娘?!比槟锝舆^儀靈躬身退下。
待乳娘走遠后,索盧云臉上的柔色褪去,一股冷冽的蕭殺之氣浮了上來:“阿琳,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兩人來到前院,禁軍已經將十幾具黑衣人的尸體整齊的擺在空地上,索盧云命人把所有尸體的頭套扯掉,想辨認是否有熟識的面孔。
幾名士兵上前抓住頭套用力一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尸體的面部皮膚是不健康的灰敗色,多處有明顯的腐敗潰爛,渾濁灰白的眼珠里瞳孔渙散,嘴巴微張露出里面尖銳的牙齒,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死去多日的尸體。
嚴琳下意識的后退了半步,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現(xiàn)代社會無人不知的名詞:喪尸!
她看過無數喪尸題材的電影、電視劇和游戲,眼前的這些東西,無論是外觀、傷人模式,還是那種破壞頭部才能殺死的特點,都與那些作品中的喪尸高度相似!
雖然這個世界不應該存在這種東西,但眼前的事實卻讓她無法否認。
提到喪尸,嚴琳立刻想到了另一個關鍵的問題:被抓傷或咬傷的人,會不會被感染變異?
她猛的轉過頭,緊張的上下打量著身邊的索盧云,急切的問道:“姐……娘娘,你有沒有受傷,那些東西有沒有傷到你?”
情急之下嚴琳差點脫口叫出“姐姐”二字,幸好及時打住了,自己不過是個侍女,在這么多人的場合下公然稱呼索盧云為姐姐,外人會怎么揣測?
索盧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緊張弄的一愣,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受點傷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干嘛這么大驚小怪的?
她以為嚴琳只是關心自己,隨口答道:“放心吧,我有長槍在手,那些鬼東西還沒靠近我就被解決了,不曾受傷?!?/p>
嚴琳聽到這話稍微松了口氣,她的目光緊接著轉向了院中那些傷員。
沈鎮(zhèn)南的背部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府醫(yī)正在為他包扎;鄒運的肩膀上纏著厚厚的布條,脖子上有幾道不深的血痕,還有許多侍衛(wèi)和親兵,輕者皮開肉綻,重者斷肢殘骨。
嚴琳的身體不自覺的朝索盧云靠了靠,目光中帶著警惕和不安。
她該怎么辦?當場告訴索盧云自己的猜測,讓索盧云馬上隔離傷者?嚴琳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自己怎么和這群古人解釋喪尸和病毒的概念?恐怕會被當做妖言惑眾,搞不好小命不保還會連累索盧云。
這些怪物的外表和sharen方式看著像喪尸,但又和印象中的喪尸不同,它們速度很快,懂得交流和協(xié)同作戰(zhàn),處于劣勢時還懂得撤退逃命,有一定的思考能力和智慧。
而且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了,沒有人發(fā)生變異,說不定是自己想多了……
索盧云敏銳的察覺到了嚴琳的異樣,她此刻的狀態(tài)明顯不對勁,像是在害怕什么東西,可眼下人多眼雜,不是追問的好時機。
安排完府外的善后事宜和防務,儀安跟著儀辛踏入了嫡王子府,盡管兩人早有心理準備,可當真正看清府中的景象時,還是忍不住心頭一沉。
庭院回廊之間,到處是打斗留下的痕跡,斷裂的欄桿、破碎的花盆、青石板上的大片血跡……
沒有受傷的侍衛(wèi)仆從正在清理現(xiàn)場,抬走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搬走損壞的物件,沖刷地上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