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寧玉尋聲望去,一位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頭包襦巾,一身藍(lán)灰色短褐裝扮,站在墻角。他五官俊秀,眸子清亮,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好一個俊秀小生。
施寧玉立馬把腿平放下地,可她又意識到什么,連忙把腿伸到椅子上,她干嘛那么聽他的話。
接著就聽到那少年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庭院四周。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施寧玉怒瞪斜對面的少年。
“本公子笑你模樣挺有趣的”
她看那少年有意無意的把目光往對面瞟去,好像在暗示著她什么。她立馬轉(zhuǎn)個身,那個地方不就是書房屋頂嗎?難道剛剛一切都被他看到了。
施寧玉雙頰紅到耳根去,打算起身走人,反正這人也不認(rèn)識,被看到自己那狼狽樣,越是在這呆著越會讓她想起剛才一幕,特別是那雙如墨含笑的眸子。
“姑娘家為何不端莊淑女,行姿規(guī)范呢?”少年閃著那雙清亮的眸子,那模樣,那神情,讓她想到了夫子訓(xùn)戒學(xué)子。她奇怪了,她和他什么關(guān)系?他管她?
這世上除了爹爹,大哥和師傅,大師兄,目前還沒人可以管她的。
她想著很不服氣,她要和他對著干。
“老娘喜歡你管得著?!笔幱褚慌拇笸群鹊?,那神情那模樣簡直潑辣至極。
布衣男子被她這一拍一喝的動作驚得差點岔氣,整個身子微微抖了下,嘴角若有似無的抽搐下,又恢復(fù)自然,那動作很快。
他緩緩的朝施寧玉走過來,先是拱手行禮,再文縐縐的說:“‘游毋倨,立毋跛,坐毋箕,寢毋伏。’小姑娘家的這么這點禮儀都不懂嗎?”
他還真如夫子般訓(xùn)斥學(xué)生了?
她站起身,悠哉悠哉面含笑意得走到他面前。
他嘴角的弧度更長了,卻未料到面前女子笑里藏刀。
一拳過去,他一手捂著下巴,正準(zhǔn)備問她為何動手,面前連他胸都沒到的少女又一拳砸到他左臉。他疼得來不及問為什么,抱著臉皺眉瞇眼。
耳朵響起清脆的聲音,“你說本姑娘無禮,那本姑娘就無禮給你看。”
“你。。。。。。”他話
男子捂著臉?biāo)λ︻^,耳朵還嗡嗡的響著,待他緩過神來揉著臉哀聲問:“你干嘛打我?”
“為什么打你?”施寧玉捏著他的臉道,“古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你說你對我可有禮了?”
不給少年說話的機(jī)會,她又道:“且不說你剛才看到的是無禮,現(xiàn)在說的話更是無禮,就連你的動作……”她頓了下,低下頭去,嘴角挑起,把腳伸到她面前,“你看,你趁我坐著乘涼脫了我的繡花鞋,如此無禮行徑,我為什么不能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