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辛西婭在乎。
任何過激的懲罰,都會引來外界的窺探和流言。
那些惡意的揣測,會對辛西婭造成第二次,甚至更致命的傷害。
她承受不起。
提夫林看著托拉姆,試圖在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到理解,或者解脫——畢竟,詛咒是元兇,他同樣是受害者之一。
他也必須是受害者。
莫拉卡爾這樣告訴自己。
因詛咒造成的一次身體上的意外,遠(yuǎn)比一次蓄意的背叛來得容易接受。
提夫林沒有貞潔的觀念,但辛西婭絕不能是因善良而被背叛的。
那才會真的毀了她。
莫拉卡爾甚至罕見地,試圖尋找一絲可以稱之為寬慰的詞語。
他并不想徹底摧毀這個他親手帶大的孩子,盡管怒火在他胸中燃燒。
“因此,我決定……”
他準(zhǔn)備宣布那個深思熟慮后的安排——將托拉姆調(diào)往遙遠(yuǎn)的南方據(jù)點,一個重要的、需要長期駐守的崗位。
這既是調(diào)離,也是一種保護(hù),一個讓時間沖刷一切的機(jī)會。
他希望托拉姆能明白,這是目前情況下,對所有人,尤其是對辛西婭,最不壞的選擇。
然而,他的話被打斷了。
“不是的。”
托拉姆的聲音響起,干澀、沙啞,像是砂紙摩擦著。
他終于抬起了頭,那雙灰眸中不再是叛逆或憤怒,而是一片燃燒殆盡的、絕望的死寂。
莫拉卡爾蹙眉,但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繼續(xù)。
“不是詛咒的錯。”托拉姆望著莫拉卡爾,眼神空洞“它只是……它只是給了我一個借口。一個我或許一直在等待的借口。”
書房里的空氣凝固了。
壁爐的火苗也停止了跳動。
不是錯覺,是真正魔力的逸散。
來自龍血后裔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