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得之酒15愛慕者（第3頁）

來自龍血后裔的威壓。

莫拉卡爾的身體繃緊了，那雙深邃的黑眼睛里，最后一絲可能存在的憐憫如同被寒風(fēng)吹熄的燭火，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不悅。

或者說，憤怒。

托拉姆像是沒有感覺到，也可能他已不在乎。

他沉浸在自我的傾訴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剜出的血肉。

“是我……是我先肖想她的。”他艱難地吐出這些詞語，臉上浮現(xiàn)出劇烈的惡心感，或許是因為這些話本身就帶著劇毒。

“我愛上了她?！?/p>

“愛？”莫拉卡爾重復(fù)了這個詞，聲音輕得可怕，砸在托拉姆的心上。

“是！愛！”托拉姆像是被這個詞刺痛，猛地激動起來，聲音拔高，帶著破音的絕望，“我知道這很惡心！我知道這是背叛！我知道我該死！我每天都在厭惡這樣的自己！可那是我的欲望！我內(nèi)心最骯臟、最不堪的欲望！我并非無辜！”

他向前一步，雙手撐在冰冷的書桌邊緣，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他直視著莫拉卡爾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眸，尋求最終的審判。

“您明白嗎？當(dāng)它在操控我的時候，一部分的我……一部分的我甚至在……享受那種錯覺！享受那種以為自己才是……”

最后幾個音節(jié)哽在了喉嚨里，他無法說出“她的丈夫”這幾個詞，巨大的罪惡感讓他幾乎嘔吐。

他喘著粗氣，灰眸中充滿了血絲和瘋狂的水光。

“所以，別把一切都推給詛咒。懲罰我吧。用最嚴厲的方式。或者……或者殺了我。”

他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疲憊而認命。

“求您，現(xiàn)在就可以，這是我應(yīng)得的。”

他閉上了眼睛，低垂脖頸，一副引頸就戮的姿態(tài)。

等待著他敬若神明，此刻恨他入骨的養(yǎng)父，給予他最終的裁決。

他坦白了一切，撕開了所有偽裝，將最丑陋的傷口暴露出來，只求一個痛快。

他無法承受這份愛帶來的痛苦和罪惡。

死亡是唯一的解脫。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書房里只剩下托拉姆粗重的喘息聲和火苗與空氣被壓迫的細微噼啪聲。

那道強大而危險的魔力已經(jīng)懸在了他的頸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