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wèi)國躲在廊柱后面,心想:
這人果然軸。連遍數(shù)都記。
張旭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紙,丟在顏真卿面前。
“寫一個永字給我看?!?/p>
顏真卿從袖子里拿出毛筆,張衛(wèi)國一眼就認出來,是自己送的那支。
他鋪紙,蘸墨。
手腕懸空,落筆。
一橫,一豎,一撇,一捺。。。。。。
寫完。
張旭低頭看著那個字。
看了很久。
院子里安靜得能聽見竹葉沙沙響。
張旭忽然抬頭,盯著顏真卿:
“你這個永字,跟誰學的?”
“晚輩自悟。”
“自悟?”
張旭的聲音變了,
“捺筆這一刀,沒有十年功夫寫不出來?!?/p>
“晚輩練了十一年?!?/p>
“十一年就為了這一捺?”
“是。”
張旭沉默了。
他蹲下來,用手指摸著紙上那一捺的墨跡。
“這筆毫,”
他說,
“是上好的狼毫。你一個窮書生,哪來的?”
顏真卿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