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沒喝成,找到酒館的時候,張衛(wèi)國摸了摸口袋,發(fā)現(xiàn)銅板不夠了。
杜甫要掏錢,張衛(wèi)國攔住他,說:“算了,下次?!?/p>
“你每次都說明天、下次、回頭?!倍鸥πχf,
“你這個人,就沒痛快過一次?!?/p>
“痛快有什么好?痛快完了,就剩痛了?!?/p>
杜甫哈哈大笑。
笑聲在長安的夜里傳得很遠很遠。
天寶十三載,奉先縣。
張衛(wèi)國到奉先是個意外。
他在長安接了一個活,給一個退休的老將軍修祠堂。
修完了,老將軍的管家說:
“老張,你要是不急著回長安,奉先那邊有批木料要運過來,你幫著押一趟?!?/p>
奉先。
張衛(wèi)國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但有錢掙,去就去。
押著牛車走了五天,到了奉先。
木料堆在一個破院子里,要等人來取。
張衛(wèi)國閑著沒事,在縣城里轉(zhuǎn)悠。
奉先很小。一條主街,走到底用不了一刻鐘。
街上沒有賣胡餅的,沒有賣香料的,只有一個賣菜的攤子,幾捆蔫了的青菜,幾個干巴巴的蘿卜。
張衛(wèi)國找了個客棧住下來,一晚五文錢。
客棧老板是個老頭,姓孫,瘦得像竹竿,但精神很好,嗓門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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