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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月跟著回頭，看見了身后牽著馬拿著畫的輕蘭。

所以早在廟門前，裴光霽就計劃好了。

退入廟中死守只是迷惑敵人的假象，那些殺手不是當?shù)卣嬲纳椒?，不清楚這廢廟另有一個隱蔽出口，裴光霽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時辰，送她和輕蘭離開。

輕蘭趕緊上前，與裴光霽一起去搬開那些沉重的門板。

眼看墻上的豁口一點點露出，沈書月的心卻一寸寸往下沉去，手腳冰涼地打起寒顫。

那是她的生門，卻是裴光霽的死路。

“我不走……”沈書月?lián)u著頭喃喃往后退去，“我不會再走了。

”

裴光霽扔下門板，上前扶住了她的雙肩，緊緊望著她的眼睛：“嬋嬋，你知道那幅畫里有什么，那是江南無數(shù)百姓乃至大昭的命脈，你得把畫送出去，祝姑娘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你一路往北，去跟她會合。

”

沈書月依然搖著頭神色堅決：“那就讓輕蘭走，我和輕蘭的馬術(shù)本也差不多，送畫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我留下來跟你一起，這次不管是生是死，我都留下來跟你一起。

”

“嬋嬋，我只是在這里暫時拖延住那些殺手，我會脫身追上你們……”

“你不會！”沈書月打斷了裴光霽，出口之時聲音已帶上哭腔，“裴光霽，你剛剛說你夢見了，夢里的結(jié)局是什么，你看見了嗎？”

裴光霽輕輕點下頭去。

“那你為什么還要來……”沈書月崩潰地強忍著眼底的熱意，“你明明知道為什么還要來……”

因為在他夢里有兩種不同的結(jié)局。

如果非要二選其一，他希望這一夜的結(jié)局能夠遵照第一場夢境。

他知他身前是命運，可是——

“因為我身后是你。

”

沈書月仰頭望著裴光霽含笑的眼睛，一剎間淚如雨下。

漫天大雪紛紛揚揚，碎雪簌簌染白了兩人的烏發(fā)。

一旁的輕蘭搬開了最后一塊門板：“姑娘，裴郎君有張大哥一起，會沒事的，若姑娘留下來，他們撤退時還得顧及姑娘，只會更艱難！”

沈書月閉了閉眼，再說不出反駁的話。

裴光霽在袍袖上擦了擦自己沾灰的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拭去她洶涌直下的眼淚：“嬋嬋，你還記得去歲今日，我們一起喝了寺廟的臘八粥嗎？”

沈書月點了點頭：“我記得……”

裴光霽笑了起來：“陸予安說，寺廟的臘八粥在佛前祈過福，喝了可祛病消災，長命百歲，今日正好又是臘八，我們信他一次吧。

”

第72章前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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