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盧云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風險?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暮色,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有風險,但眼下我們別無選擇,嫡王子府不可能孤軍作戰(zhàn),儀辛需要盟友的支持,我們也需要打探各方消息,只靠沈鎮(zhèn)南是不夠的。
社交這一塊避無可避,我們等不起也耗不起,府中除了她還有誰能勝任?你可以嗎?”
她看向嚴琳,眼中沒有責備,只有事實的陳述。
嚴琳啞然,她自問就算親自上陣,憑借現代人的見識和情商,也許能應付一二,但絕不可能像鄒雪衣那樣,把儀陽頂級貴婦圈的社交規(guī)則玩弄的這么爐火純青,融入自然。
這不是靠小聰明或者臨時抱佛腳就能彌補的差距,這是長年累月的熏陶、訓練和天賦的結合,鄒雪衣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是……”嚴琳還在猶豫。
“沒有萬全之策?!彼鞅R云打斷她說道:“時間不等人,儀驍和儀恒不會因為我們尚未準備好就停止動作,我們需要盡快積蓄力量,鄒雪衣的出現可能是一個風險,但也是一個機會。
我們可以用她但也要防她,阿琳,你與沈鎮(zhèn)南商議,加派人手盯緊了她,若她安分守己,盡心盡力的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她,若她敢借此機會做任何有損嫡王子府的事……”
索盧云眼中寒光一閃:“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鄒扶光再怎么厲害,他的手也伸不進嫡王子府的內宅,鄒雪衣再聰明也只是個側妃,生死榮辱皆系于我們一念之間。”
嚴琳看著索盧云眼中那熟悉的殺伐果斷,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是啊,風險固然存在,但如果能嚴密監(jiān)控的同時充分利用鄒雪衣的才能,說不定真能走出一條路來,一味的忌憚而不敢用人才是坐以待斃。
“好,姐姐,我同意?!眹懒战K于點頭了:“就按你說的辦,我會和沈鎮(zhèn)南仔細商議監(jiān)控的細節(jié),務必做到滴水不漏,對外便由鄒雪衣出面周旋,我們暗中掌控全局?!?/p>
“嗯,你去安排吧,至于鄒雪衣那邊,我明日會召她來說話?!彼鞅R云做下了決定。
第二天索盧云召見了鄒雪衣,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鄒妹妹,昨日見你和三王子妃相談甚歡,應對自如,可見妹妹于此道頗有心得。
本妃產后體虛不宜久坐應酬,但殿下身處朝堂,府中難免有許多人情往來,思來想去唯有妹妹堪當此任。
日后府中對外的年節(jié)應酬、內眷往來、宴請招待等一應事務,就交由妹妹協助打理了,如何?”
鄒雪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驚喜,但很快就裝作一副惶恐的樣子:“得娘娘信任,妾身感激涕零,只是此等重任關乎嫡王子府顏面,妾身年輕識淺,恐有負娘娘所托……”
“妹妹不必過謙,你的能力本妃心中有數。”索盧云打斷她:“你只需要按照規(guī)矩謹慎行事,若有拿不定主意的,隨時來報本妃便是,所需銀錢用度一應從公中支取,賬目清晰即可?!?/p>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鄒雪衣知道推拒不掉了,也無需推拒,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