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落空,宋衡的態(tài)度再一次深深刺痛她。
她快步上前拉住宋衡的衣袖,仰頭質問:“所以現(xiàn)在無論我做什么,夫君都無所謂了是嗎?”
宋衡被迫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崔朵兒近來愈發(fā)憔悴的臉,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忍。
但很快,那抹不忍便被更深的疲憊與無力取代。
他眸光暗淡,沉默良久,才輕聲開口。
“不如,我們回蒼山書院吧?!?/p>
崔朵兒愣了愣,滿臉的錯愕,脫口而出,“為何?”
“這些日子我也認清現(xiàn)實,我不適合做官,”宋衡垂著眼眸,視線落在地面,語氣平靜又頹喪,“況且,江南的氣候,或許更適合我的腿傷?!?/p>
“可……”
崔朵兒喉間一哽,余下話語堵在胸口,不知如何說出口。
她在黎城苦心經營,依托父親助力才開設醫(yī)館。
她憑醫(yī)術積攢口碑,深得來往病患信賴,這一切才剛剛步入正軌。
太子妃更是許諾她黎城太守之位給宋衡,她一邊行醫(yī)立足,一邊費心謀劃前程,步步小心翼翼。
她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可他一句輕飄飄的回去,便全數(shù)作罷了?
來黎城大半年,宋衡確實始終都是做些文書、謄抄的工作,核心工作尹曜和田婉容半點沒讓他沾。
她緊緊拽著宋衡的衣袖,搖搖頭,滿心委屈,“夫君你滿腹才華,怎可能不適合做官?明明是他們沒給你機會?!?/p>
“等……”她望向書案上的書信,眼底藏著一絲期許,“以后就好了。”
宋衡順著崔朵兒的目光,視線也落到那書案上的信上。
他唇角揚起一抹苦笑,聲音里是無盡的疲憊,“你以為他們?yōu)楹尾唤o我機會?”
“你日日說田婉容心思縝密、滿腹算計,可你頻頻與太子妃密信往來,你當真以為,她一無所知?”
“太子妃許諾過你什么?太子和太子妃他們是一路人,這些我已經說過無數(shù)遍了。”
“無論是田婉容,還是太子妃,你都……”
不是對手。
他話至中途,驟然停頓。
那短短四字,太過鋒利,只會徹底擊潰她,他終究不忍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