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的門像是沒鎖,衛(wèi)小中一推就開。
冷風在開闊的天臺呼呼地吹。
衛(wèi)小中哆嗦了一下,抱住了手臂,哈了口氣。
“真冷啊……”衛(wèi)小中嘀咕了一句,繞著天臺周圍轉了一圈?!翱雌饋硗Ω叩?,不過比不上那些摩天大樓?!毙l(wèi)小中再次自說自話,轉頭仰望了一下旁邊的高樓大廈,又眺望了洛渠江對面的建筑群。
他站定在了天臺的邊緣,抱緊的手臂松開,張開雙臂,閉上眼,好像在感受風。
他再次打了個哆嗦,呲了呲牙,吸吸鼻子,“太冷了?!彼辶硕迥_,看看天臺的中央空調外機,靠了過去,躲在機器后頭擋風。
我看著他的臉上逐漸發(fā)紅,鼻頭也給凍紅了,嘴唇則漸漸轉白。他沒任何離開的意思,就這樣望著遠方。
過了大約十多分鐘,他嘆了口氣,神情蕭索地站起來,再次繞著天臺走了一圈。這像是無意識的舉動,他的表情則像是在糾結很重要的事情。
他停在了天臺邊緣,眺望遠方片刻,低頭俯視地面。
我飄在半空,滿腦子都在想,我這樣,不算是在酒店范圍,在這地方,酒店也沒法對我做什么吧?
衛(wèi)小中伸展開了雙臂,突然大聲叫喊:“啊——”
他在發(fā)泄。
那聲音并未傳遞很遠。
車水馬龍的熱鬧道路比衛(wèi)小中的聲音要響亮很多。
衛(wèi)小中沒有放下手,而是身體傾斜,往前栽去。
我顧不得再去仔細思考,對衛(wèi)小中伸出了手。
我的手在接觸到衛(wèi)小中的身體前,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視線的來源是除開我前方和上方的所有方向。
衛(wèi)小中的身體已經直直倒下去。
我的視線粘在了衛(wèi)小中的身上,保持了伸手的姿勢。
衛(wèi)小中長大了嘴巴,再次大喊:“啊——”
噗!
腳手架的竹竿貫穿了他的身體,他的叫喊被中止,變成了無意義的“嗬嗬”的呻吟和吐血聲。腳手架上的工人驚慌叫嚷,那聲音比衛(wèi)小中的吶喊更為響亮。樓底下,也很快有叫聲響起來,直沖云霄。
我僵硬的身體恢復了行動力,轉身,低頭,我看向了酒店。
酒店還是酒店,天臺的地面也沒什么特別的。那些空調機、管道,都不是鬼,只是死物。我尋找了半天,沒找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