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鋒不再多言,只轉(zhuǎn)身往帳外走,“走,布防?!?/p>
田婉容不懂布防,只等帳內(nèi)幾人魚貫而出,自己緩步走到了尹曜的主帥桌案前。
她手指劃過案沿,腦中浮現(xiàn)他走之前的情景:就在這桌案前,他將自己緊緊抱在懷里,溫柔地再次問出那句話。
“容兒,我現(xiàn)在可以親你嗎?”
這一次,她沒有隨口拒絕。
她踮起腳,迎著他期待的目光,仰頭便將嘴唇輕輕覆上他的。
他驚了一瞬,隨即溫?zé)岬氖终婆踝∷暮箢i。
那一吻,溫柔,綿軟,纏綿、眷念,不舍……
“容兒姐姐,你在這兒呢?”身后傳來沈芊芊的聲音,打斷了田婉容的思緒。
沈芊芊手里端著一碗熱湯,“小微說你還沒吃飯,收攤了也沒見人回去?!?/p>
“在想將軍?擔(dān)心將軍?”她把湯遞到田婉容手中,湊近了田婉容的臉,“容兒姐姐,你臉都紅了?!?/p>
田婉容白她一眼,吹了吹熱湯,岔開話題,“薛燃很快強(qiáng)攻,你記住,到時候待在營地,別亂跑。”
“知道了知道了,”沈芊芊拉長了語調(diào),“你今日都說一百遍了。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p>
“還有那木頭,”她指著帳外,“見著我,就叫我別亂跑,我是兔子嗎?”
“他那是關(guān)心你。”田婉容咽下一口熱湯。
沈芊芊轉(zhuǎn)身坐在椅子上,幾個手指頭輕快地敲在椅子扶上,一臉的得意,“這個我倒是知道,那木頭,看著冷硬,見著我就躲,心里其實(shí)還是挺關(guān)心我的?!?/p>
……
另一邊,黎城內(nèi),薛燃府中。
副將站在回廊下,聽著屋里叮鈴哐啷、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身子不自覺跟著巨大的聲響,一下下縮緊。
他肚子咕咕叫了一天。
糧草被尹曜燒了,這下軍中徹底斷了糧,他一整日只喝了一碗清如水的米湯。
“來人!”
屋里傳出薛燃一聲暴怒嘶吼,震得窗欞發(fā)顫。
副將縮著脖,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接著沉沉吐出一口氣,邁步走到那間屋子門口,伸手推門的瞬間,他感覺那門似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