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縮著脖,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接著沉沉吐出一口氣,邁步走到那間屋子門口,伸手推門的瞬間,他感覺那門似有千斤重。
“將軍?!?/p>
屋里一片狼藉,他好不容易才尋著一處能下腳的地方。
“尹曜呢?抓到了沒有???”
薛燃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副將,臉上的肌肉因憤恨而不停地抽搐著。
副將壓低了頭,不敢與他對視,聲音小小地回道:“還沒有。”
他想說尹曜哪有那么好找,就算找到了,去的兄弟也未必能活著回來。
但他沒開口,這個時候還是少說話為妙。
薛燃胸口劇烈地起伏,一腳踢飛已經(jīng)斷成兩半的桌案,嘴里污言碎語連綿不絕,將尹曜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個遍。
副將的頭越壓越低,默默承受著滿屋子的暴怒。
“老子都快餓死了,他xx北曜營卻還有糧賣給老百姓,”他隨手操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副將嚇得身子往后縮,肚子再次咕咕叫起來。
他尷尬地揉著肚子,偷偷抬眼看薛燃,又咽了咽口水,看來將軍還是吃得比他們飽,還有力氣砸東西。
突然薛燃身形一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
“對啊,北曜營有糧食,”他聲音平淡不少,“尹曜真的身受重傷?”
他轉(zhuǎn)頭看向副將。
副將點點頭,“據(jù)回來的士兵說是的,而且,這幾日據(jù)河灘那邊的人說,尹曜一連很多天沒出現(xiàn)在河岸了?!?/p>
“那就好?!?/p>
薛燃徒手捏碎一個茶盞,咬著牙,聲音怒意翻涌,“你燒老子的糧,老子就踩碎你的狗屁北曜營,搶了你的糧。”
他說完,將茶盞碎片扔到地上,手一擺,“去!傳令全軍。今夜把所有余下的糧食都給大伙吃了,明日卯時,全軍強攻北曜營!”
“全、全軍?”副將神色僵住,“將軍,若是全軍出動,城內(nèi)空虛,尹曜還沒找到,萬一……”
“你是將軍還是我是將軍?!”薛燃雙眼通紅,惡狠狠瞪著副將。
副將垂下頭,默默從鼻尖嘆出一口氣,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去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