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老徐頭,我讓你守在門口,現(xiàn)在你把人放跑了,明天找不到他們,小心房間里其他人啃了你這把老骨頭!”
“隆昌就這么大,他們能跑到哪去?剛才外面鬧出大動靜,許是他倆跑出去看熱鬧了。”
“你倒是想的開,我實話告訴你,要找那倆小崽子的不是我,是四號房的房長,他答應(yīng)用倆成年女人換這倆小孩?!?/p>
“四號房的便宜你也敢占?活膩歪了吧?”
“甭說那些虛的,找不到人,我就把你給送過去!”
屋子外面的對話,我聽著耳熟,仔細分辨,這兩個聲音不就是我剛進入chusheng道時聽到的那兩個聲音嗎?
其中一個是徐伯,另一個好像是女孩和君生所在房間的房長。
兩人又吵了許久才結(jié)束,房長罵罵咧咧的離開,徐伯則一下子將木門給推開:“真是晦氣!”
他砰一聲甩上房門,我躲在床下能看到一雙站滿泥土的畸形豬腳朝著床鋪走來。
徐伯嘴里說著方言,我聽不太懂,大意應(yīng)該是在咒罵房長,還有豬籠公寓這個骯臟的地方。
僅聽這些,能感覺出徐伯對豬籠公寓的痛恨,他本身應(yīng)該是個擁有自己主見的倔老頭,可惜在隆昌的大勢之下,為了保命他只有屈服,否則他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
那雙豬腳停在床邊,徐伯將上衣扔到木椅上,而后倒頭栽在床鋪上。
“他沒有發(fā)現(xiàn)我和女孩?!毙觳坪醺静恢牢葑永锒喑隽藘蓚€人,在他想來隆昌里也不會有人無聊到半夜躲到他的床底下去。
老人躺到床上之后就再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屋子里靜得嚇人。
我無法使用聽息判斷老人是否睡著,也沒有判眼,不能隔著老遠就看清楚走廊上的銅鏡。
陽間的天很快就要亮了,那面銅鏡說不定下一刻就會被激活,越是這樣想,我就越感到急躁。
不是我不夠冷靜,實在是這次直播變數(shù)太多,來到chusheng道之后,我一身本事和積攢下的底牌都無法使用,難免會產(chǎn)生一種不安。
我在心底默數(shù),計算著時間,足足過去了半個分鐘,屋內(nèi)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徐伯睡著了嗎?”聽不到鼾聲,也聽不到呼吸的聲音,我心里好像有貓爪在撓一般,很想去門縫處看一看:“銅鏡應(yīng)該還沒有激活吧。”
又等了十分鐘,我所有的耐心都被耗凈,向前爬動,準備到門口看一眼銅鏡。
身體剛一動,另一只手就被女孩緊緊攥住,她朝我搖了搖頭。
“外面有危險?”女孩這還是第一次阻攔我:“屋子里唯一的威脅來自于徐伯,可他這么長時間沒有任何動作,應(yīng)該是睡著了才對。”
我不能在這里躲一輩子,錯過了陽世天亮,我就無法通過銅鏡回去。
更糟糕的是,隆昌這地方被輪回鏡片構(gòu)成的大陣籠罩,每過一天記憶就會被清除,一切重新來過。我很擔(dān)心自己也受到波及,本來自己的記憶就殘缺不全,若是再被這股力量影響,我很擔(dān)心自己會迷失在輪回之中。
“絕對不能錯過,女孩的身體愈發(fā)冰涼,由此可見她陽間的肉體生機正在不斷消散,魂魄離開太久,肉體就會真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