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能錯過,女孩的身體愈發(fā)冰涼,由此可見她陽間的肉體生機正在不斷消散,魂魄離開太久,肉體就會真的死亡!”
朝女孩輕輕擺手,我慢慢從床底下爬出,動作很慢,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
“只要看一眼銅鏡,就立刻回來”我心中算盤打的很好,可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快要爬到門口的時候,我習慣性扭頭看了一眼。
臟亂的床鋪上,那個丑陋的豬頭人雙眼正一眨不眨的盯著我!臉上帶著一種耐人尋味的笑容!
身體如墜冰窟,我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一時間竟然趴在地上站不起來,多了幾秒鐘才冷靜下來。
“你沒有睡著?你知道我躲在你屋子里?”我話語中并未暴漏女孩的存在,已經(jīng)打定主意,倘若他追來,就立刻沖出去將其引開。
徐伯沒有說話,目光上下打量著我,似乎想要從我身上看出些什么。
他和隆昌其他怪物不同,自我來到豬籠公寓后,并沒有加害我和女孩的舉動,相反他還一直在保護我和女孩。
之前老阿婆的故事里也提到過這個人,據(jù)說他在幾十年前還幫助過君生。
正因為如上理由,所以我沒有立刻逃走,而是想要和他進行一定的交流。
我還在組織語言,躺在床上的徐伯終于有了動作,他坐直身體,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你不是顧君生?!?/p>
他一開口就讓我想好的所有回答全部啞在了嗓子里,我從沒想到面前這個蒼老丑陋的怪物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狡辯沒有任何用處,我沉吟片刻后,直接承認。
“隆昌里的人從不會熟睡,而你并不知曉這一點?!?/p>
床底下傳出聲音,女孩也爬了出來:“徐伯,你說他不是君生?”
老人沉默片刻,目光從女孩身上移開,他走下床來,好似一座小山,將我籠罩在他的身影當中:“你是從陽間來的?你想要帶這個女孩回陽間?!我說的對不對!”
我沒有說話,徐伯的狀況有些奇怪,他跟其他隆昌居民的表現(xiàn)完全不同。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徐伯雙手壓在我的肩膀上,那張丑陋的豬臉擠到我眼前:“帶我一起離開,我是無辜的,我是被逼的!”
“你冷靜一下,我不是神,只是一個偷渡者。我答應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將這個女孩送回陽間”
“不!你可以做到的,你一定可以?!毙觳榫w激動:“我是隆昌當初的幸存者,我吃過肉,我有罪,可我余生都在盡全力贖罪!我沒干過任何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在戈壁灘上種了五十畝的綠林,我散盡家財幫助別人,甚至我死后,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都捐獻了出去!我是國內最早一批愿意把自己身體贈送給醫(yī)學院的人,我想盡一切辦法去彌補了!可為什么我死后還會變成這般鬼模樣?還會被永遠囚禁在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聽了徐伯的話,我眼睛瞇起,心底一個念頭浮現(xiàn)出來——chusheng道里的隆昌被大陣籠罩,記憶只能停留一天,可徐伯為何能想起過去,連死前的記憶都還保留著。
同樣被大陣籠罩,被打入chusheng道,為何他和隆昌的其他怪物不同?
“難道主樓里的兩塊輪回鏡片,其中有一塊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