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賞你一身衣服,你就這樣寶貝,想來是對殿下念念不忘吧?”
孫奉儀上下掃量她,眼底妒火熊熊,險些掐破手心。
一個卑賤的奶娘,哪里配穿這么好的衣服?
還是和殿下相配的衣服!
“怎會?奉儀多慮了?!?/p>
岑令儀聞言輕笑了一聲。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的確放不下宴承徽,但也只是將他裝在心里。
他們這輩子,沒有可能了。
“那就老老實實把衣服脫給我。”孫奉儀頤指氣使道,“否則,別怪我叫人進(jìn)來把這身衣服扒下來?!?/p>
她越看岑令儀越來氣,只恨不能要了她的命,讓她永遠(yuǎn)消失,再也不會出現(xiàn)!
“奉儀想要這身衣服,也不是不可。”岑令儀垂眸瞧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只是,奴婢脫了衣裙要穿什么?總不能穿著中衣在寺廟中行走吧?”
孫奉儀想要,便拿去吧。
反正,宴承徽也說是借給她的。
省得她找他還了。
“我的給你。你早點這么老實,不就行了嗎?”
孫奉儀見她服了軟,輕哼了一聲,頗為得意的揚起下巴。
“這衣裳,奴婢已經(jīng)穿過了,奉儀當(dāng)真不嫌棄?”
岑令儀解著衣裳,口中輕言細(xì)語。
一語雙關(guān)。
“你什么意思?”孫奉儀一下激動起來:“這是太子賞賜的衣裳,是無上榮光,只是你這個賤婢根本不配,給你穿就是玷污了殿下的賞賜,我這才來收回的!”
她聽出岑令儀的意思了。
太子殿下是岑令儀拋棄的,岑令儀這是在借物比人呢?
她一個卑賤的奶娘,怎么敢?
岑令儀只是笑了一聲,將裙子褪下來遞給她。
孫奉儀也脫了身上湖藍(lán)間白的襦裙,扔在蒲團上,拿著岑令儀的那一身衣裳,到一邊去換上。
岑令儀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穿著她的衣裳。
她是不喜歡別人碰過的東西的。
這衣裳,孫奉儀穿過了,再如何華貴,她也不想要。
但眼下,她不穿就無衣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