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佩環(huán)將手中提著的瓦罐放在了桌上,揭開蓋子。
“你有心了,我才用過早膳,先放著吧?!?/p>
宴承徽并不太想吃。
“我燉了好久,您嘗嘗嘛,這是我父親在邊關(guān)獵得一頭鹿,前日派人送回來的鹿筋,可新鮮了,是上好的滋補之物,也是我父親對殿下的心意嘛。”
孫佩環(huán)說著,盛了一小盅湯雙手送到他面前,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宴承徽眉心微微皺了,不曾言語,接過那湯盅來,在她的注視下,吃了一口湯。
“好吃嗎?”
孫佩環(huán)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一副等他夸獎的樣子。
宴承徽微微頷首,將湯盅擱到一邊。
“那殿下能不能帶我去見貴妃娘娘?”
孫佩環(huán)話鋒一轉(zhuǎn),揪著他的袖子,嬌軟軟的帶著撒嬌之意。
“上次被責罰,你還要去見她?”
宴承徽看了一眼她揪著自己袖子的手,眉心又皺了皺。
“我要去跟貴妃娘娘認錯,上回的事情我知道錯了。”
孫佩環(huán)仰起臉兒看著他。
“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p>
宴承徽還是不準她去。
“哎呀,我跟殿下說實話?!睂O佩環(huán)松開了他的袖子,低下頭道:“先前我做錯了事情,受到了貴妃娘娘的責罰,身子還沒養(yǎng)好呢,就又遭遇了禪房的大火,我現(xiàn)在身上到處都痛,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惦記著殿下,一早就起來給殿下燉湯,就想著殿下帶我去見貴妃娘娘,求貴妃娘娘看在我對殿下一片真心的份上,恢復我良媛的身份?!?/p>
她繞了一大圈,實則是想讓自己恢復身份。
從上回在宮里挨了杖責之后,她回到東宮,顧良娣明里暗里的諷刺她好幾次,那些下人也在背后嘰嘰咕咕,外頭更是傳的風言風語,說貴妃娘娘厭惡她。
她受不了這份氣。
“你覺得貴妃會答應?”
宴承徽雙眸沉沉望著她。
“為什么不答應?”孫佩環(huán)抬起頭來看他,理所當然道:“別說我受了這么多苦,也該得些寬慰,就憑我父親和兄長在邊關(guān)替殿下拼命,貴妃娘娘也該對我多幾分憐惜吧?”
她打也打了,禁閉也罰了,還要如何?
就算貴妃娘娘得陛下寵愛,也該見好就收吧?
哥哥說了,忠臣良將難得,如今就是陛下也得給孫家?guī)追帜樏?,更別說貴妃了。
宴承徽眸光更沉,唇瓣緊抿。
“殿下,您說話。您就帶我去嘛,我保證不用您開口,我自己和貴妃娘娘說。”
孫佩環(huán)欲牽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