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絲另一邊背著槍的邊防軍戰(zhàn)士,看著這個喃喃不知道說些什么的百姓,從挎包里取出半封餅干。
“喂!這個給你……吃!吃!”
見那人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戰(zhàn)士拿出一塊放在嘴里比劃著。眼前的這些來自各地的老百姓做了自己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幫那些戰(zhàn)死的兄弟報了仇。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得到餅干的牧民連忙鞠躬感謝著,然后才小心的接過牛皮紙包著的餅干。
“喂!這個給你們!接著!”
這時開過來一輛卡車,卡車上的戰(zhàn)士大聲喊叫著,同時把從車上把成封的餅干之類的食物扔了過去,這些餅干大都是戰(zhàn)士們你一封他半封湊起來,戰(zhàn)士們用這種方式去犒賞和感謝這些人。
隨著餅干的拋散被鐵絲圍著的營地立即陷入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瘋搶著戰(zhàn)士們?nèi)酉碌娘灨?,這種他們從未吃過的美味!這是完全兩種不同的待遇,至少寧海軍的俘虜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站在蘭州城頭上的吳攀桂看著城外的那些圍壘內(nèi)個個升起了白幡、里頭的河州兵也都帶是看披麻戴孝,忍不住在心頭嘀咕著。
“是誰死了!難不成是麻安良那老東西行軍露宿的身子骨沒熬??!翹蹄子了!除了麻七五那老東隔屁了,其它死誰的場面能有這么大!”
想到這吳攀桂的臉上的笑色濃了起來,這蘭州城被圍足足十九天,城外的河州軍一不攻城,二不送信,雖說城里糧草充足的,可總這么圍著也不是個事。如果那老東西真死了……這蘭州城之圍,可就不攻自破了!
當吳攀桂在城頭上遐想著蘭州之圍自解時,在蘭州城廣武門旁的城墻下方數(shù)米,一群地老鼠正在拼命忙活著
“快點、動作快點!接捻子時小心點!多扎兩道繩”
“再拿一截竹桿!”
半人高的地道內(nèi)漆黑一團,沒有人敢點油燈,所有人都是描著黑憑著手感忙活著各自的事情,接炮捻、給炮捻套上竹管,十天前為把四口大棺滑到城墻下,用了數(shù)千斤豆油、桐油。和著豆油、桐油的爛泥異常的濕滑,不時可以聽到有人摔倒的聲響。
這時吳攀桂聽到順著北風(fēng)吹來的隱約可現(xiàn)的吶喊聲,最初吳攀桂還以來是哭聲,可是細聽了一下,原本松快的臉色隨即一變。
“殺進蘭州城!殺進蘭州城!……”是成千上萬人的嘶吼聲。
“快!立即通知張督軍,河州軍要攻城了!招呼弟兄們上城墻,子彈上膛!……”
站在地下室內(nèi)的張廣建用鐵錘使勁地下室洋灰鋼筋石子的墻壁,叮當如金玉之聲,鐵錘不過是在上面留了一些白印,果然和那個洋人說的一樣堅不可摧。
“好!好!趕緊去把錢庫里的銀子都抬進來,還有老爺我的那些字畫!”
非常滿意的張廣建對跟在身旁的護兵交待道,自從那天從城墻上下來,看到河州軍圍城的土壘和河州軍的兵威,張廣建立馬就動手讓城里的英國建筑師幫助建了這處地下室,給自己多留條后路是張廣建做人的宗旨。圍城的河州軍近兩萬、守城的左路新建軍不過才四千,張廣建可不愿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壓在守城上面。
感覺右眼又跳了數(shù)下,張廣建連忙用手指按住眼皮。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zāi)!”
“老吳,你派個人去外城問問,城外的情況,這……”
話未說完,張廣建只感覺伴著一聲巨大的悶響,腳下的地下室一陣劇烈的晃動。
“火藥庫炸了?快!老吳,趕緊派人去問問,可不能炸壞了城墻?!?/p>
險此沒站穩(wěn)的張廣建有些驚恐的對身邊的隨員說道,火藥局就在東稍門附近緊貼著城墻,萬一要是炸破了城墻……
張廣建人還未走出地下室,就聽到東城方向的槍炮聲倒是越來越緊了,同時只見撲天蓋地的黃土煙塵從東城方面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