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走后,莫凡消沉了三四天,她將自己關(guān)在空間里頭懶得出來。白岳天天到小院外頭,卻感知不到任何氣息,只能搖搖頭離開。
白岳、博文、莫凡、玄一到底是誰,錦繡天外的人并不知曉,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是從總店過來的總掌柜的貴客,所以客人們消失,然后心情欠佳,連帶著整個錦繡天外的人都有些惴惴不安,走路都輕手輕腳地,生怕驚擾了唯一一位會偶爾出現(xiàn)的貴客。
但是這位白頭發(fā)的貴客作息極有規(guī)律,每天早上便會出去逛一圈,約莫中午時分便回來,也不回客院休息,卻在另一處住過一男一女的客院門口盤膝打坐,直到次日太陽升起之后,又出去逛上一圈,然后回來。
幸而這些修為高深的大修時都不用別人服侍什么,錦繡天外的伙計們路過客院,也只能看見白頭發(fā)大修士對著自己露出一個微笑,并不陰寒,只是春風拂面的時候總覺得有一絲敬畏,大概這便是因為境界差距的原因吧。
等莫凡終于調(diào)整好了心情,走出小院的時候,打開門便看見了門口盤坐的白岳,他抬起頭沖著莫凡微微皺眉,可還是恭敬地站起來行禮:“莫姑娘?!?/p>
莫凡依然有些不太適應,偏了下身子點頭:“白岳公子好?!?/p>
幾天沒見,莫凡似乎憔悴了很多,原本有些嬰兒肥的面孔徹底消瘦成了鵝蛋臉,更顯得一雙圓溜溜的杏仁眼格外大,只是有些無神的樣子,看來主上的離去對這位莫姑娘的影響還真是很大。
白岳又是欣慰,又是不滿。能這樣擔心主上,憂傷分別,說明這位莫姑娘倒是真心對待主上的,只是主上離開之前特意交代,要他盯著這位莫姑娘的修行,可幾天不見,便耽誤了幾天的修行,這讓白岳多少有些不滿。
讓莫凡好好修煉,也是主上交代的任務(wù)之一,白岳私心里認為,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比什么保護安全之類的更加重要。安全?拼著天罰雷劫,這修真界上下還有誰能動得了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
所以幼兒園阿姨白岳白阿姨的工作重心便是督促幼兒園小朋友莫凡的功課——修煉了。
于是白阿姨看見莫凡小朋友就有些不滿地問道:“莫姑娘幾日不見,修為如何了?”
莫凡小朋友莫名其妙:“修為?還是以前那樣啊?!?/p>
白阿姨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一點,語重心長地教導:“莫姑娘,修行一日不可松懈,主上最不放心的便是莫姑娘修為太低,莫姑娘既然無事,便當勤加修煉才是……”
雖然莫凡小朋友有點逆反心理,但好歹已經(jīng)不是中二少年的叛逆,聞言點點頭打斷了白阿姨的訓誡:“白岳公子說得是,這些日子是我松懈了?,F(xiàn)下也沒什么事了,我打算啟程回去御獸門一趟?!?/p>
白岳緊皺的眉頭松了開來,不是他不生氣,而是已經(jīng)惱怒了,所以掛了慣常的笑容淡然道:“莫姑娘安排就是?!?/p>
莫凡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她就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白岳對自己的不滿了,真是不明白為什么玄一就是認準了這個白岳的實力,非要把他安排在自己身邊。不過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玄一,她也不會玩什么甩掉跟屁蟲的游戲,該干什么就干什么,頂多將對方視作空氣也就完了。
她也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收拾,只不過因著客人的本分,還是跟瑞昌錦繡天外的掌柜打了個招呼,言明自己要走。錦繡天外的各個分店都同未都總店有著特殊的聯(lián)絡(luò)渠道,聞言便跟身在總店的玉輪說了一聲,隨即遵從吩咐,將一塊玉簡送到了莫凡手里。
莫凡有些疑惑,接過來一看,原來是關(guān)于御獸門和東蒼坊市近些時日的消息,看完便隨手給了白岳。這些宗門之間的糾葛她不怎么有興趣,這次回去東蒼也只是為了找葉知秋打聽當年除魔大戰(zhàn)的事情,其余的,跟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流云宗嘛,去給他們搗搗亂莫凡還是很樂意的。
因為瑞昌除魔古戰(zhàn)場上仙人洞府的消息,東蒼坊市附近的各大宗門家族都有派弟子來到瑞昌,流云宗的隊伍也已經(jīng)抵達了。相反御獸門倒是沒什么動靜,不過也沒有禁止門下弟子往瑞昌來,但是莫凡相熟的那些入室弟子都沒有來,來的多是希望碰運氣的外門弟子和普通的內(nèi)門弟子。
這事兒也透著股蹊蹺的味道,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寶貝放在面前,沒道理御獸門不去撿。再說仙人洞府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御獸門沒道理不知道。
莫凡揣著滿腹疑惑出了門,沿著城中大道慢慢朝城外走去。
從瑞昌到東蒼不算遠,至少不用橫垮蒼莽山脈,所以她也不用擔心時間的問題。她消沉了幾天,現(xiàn)在也需要重新整理一下思緒,想想自己要做什么。
似乎失去了玄一就是失去了生活的方向,指路的明燈。但是好歹莫凡的心智也是在那個獨立自強的社會里成長起來的,即使傷感玄一的離開,她卻更加警惕自己似乎對玄一的依賴太深,這可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