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失去了玄一就是失去了生活的方向,指路的明燈。但是好歹莫凡的心智也是在那個獨立自強的社會里成長起來的,即使傷感玄一的離開,她卻更加警惕自己似乎對玄一的依賴太深,這可不太妙。
她不愿意做纏繞著喬木而生的菟絲,她想做的,是能與喬木比肩的凌霄。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所以莫凡并沒有發(fā)現(xiàn),街對面的某個正與人高談闊論的修士在眼角余光瞥見她之后,露出了一絲錯愕之色,隨即匆匆結(jié)束了跟別人的吹牛皮,神態(tài)自然地跟上了她的腳步。
跟到城門處,這修士似乎碰見了一個熟人,兩人聊了兩句又分開來,那人前行幾步拐個彎便不見了蹤影,而之前那修士則堅定地跟在莫凡和白岳身后,不遠不近,似乎也是要出城的樣子。
白岳早就發(fā)現(xiàn)了那人的異常,甚至那人最初看見莫凡時的錯愕之色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但是他什么也沒有說,準備看看那人跟著莫凡是有什么打算。
出城門前行至野外,莫凡似乎才回過神來,隨手取了自己的飛行法器出來,往法陣中丟了塊靈石,便登上了法器。這還是她上次去凡人界的時候在系統(tǒng)空間里頭購買的,后來一直跟著玄一,倒是忘記了這玩意兒。
要習慣玄一不在身邊,首先便從出行沒有了司機,需要自己駕車開始吧。
白岳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這件法器不過是件上品法器,算不得什么稀奇,但是稀奇的在于這東西的精巧細致,將陣法的功效發(fā)揮到了最大,而驅(qū)動的動力卻只是靈石而已。
這樣靠靈石驅(qū)動的法器白岳不是沒有見過,但無一不是規(guī)模龐大的,像這樣小的個子,一般修士都會選擇用自己的靈力驅(qū)動,因為自己的靈力更加好控制些,若是靠靈石驅(qū)動,想來倒是節(jié)約了不少的靈力。
他回頭看了一眼,便瞧見一直跟著莫凡的那人也仰望了這邊的情況一眼,然后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不由挑了挑眉,出聲提醒道:“莫姑娘,下頭那邊那位,似乎是你的故友,從城里一直跟著我們到城外呢!”
“故友?”莫凡順著白岳的話低頭看了一眼,瞧見了底下的那人,卻并不覺得面熟。再仔細一看,便瞧見了那人眼底的一抹紅光。雖然極淡,但是依然被莫凡看得清楚,自然想起了魔族修士最顯著的特征來,忍不住蹙眉道:“故友不是,不過說不定是新敵?!?/p>
說罷便不再理會,操縱飛舟離開地面行駛起來。
白岳靜靜站在她身后,實在是這飛舟之內(nèi)太小,除了莫凡坐著的那個位置,并沒有多余的椅子可供他坐下,而且莫凡面前那些操縱飛舟的設計也蠻少見,他挺感興趣的。
聽見莫凡的話,便順著答了一聲:“哦,新近結(jié)下的敵人?哪兒的人啊!”
在保護安全這條上白岳雖然自信,但是也不想有超出自己掌控的情況出現(xiàn)。
莫凡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還能是哪兒來的,古戰(zhàn)場里頭那個老鼠洞里的唄!不知道怎么又混回瑞昌了,真是防不勝防??!”
老鼠洞?白岳轉(zhuǎn)念一想,怔了一瞬變了臉色:“是感染了魔氣的人!莫姑娘怎么不早說!趕緊回去!”
莫凡操縱著飛舟調(diào)節(jié)速度,不緊不慢地回答:“回去干什么?既然他能潛入瑞昌,必然也不止一人,殺了這一個,還有其他人,難道都殺光了不成?”
“那也不能留下遺患!”白岳覺得莫姑娘終究是個孩子,不知道這里頭的情況有多么嚴重。被感染了魔氣卻表現(xiàn)得與普通修士無異的人,顯然入魔已深,比普通感染了魔氣的修士更難對付,怎么能放任這么個隱患留在瑞昌?
確定好了路線跟速度,莫凡回身道:“白岳公子不用這么激動,老鼠洞里頭這樣的人多著呢,你若是想殺,將來有得是機會出手,何必急于這一時?”
她是真的不著急,看看趙天龍和沈如玨那樣只能縮在老鼠洞里頭的慫樣兒,莫凡就已經(jīng)看輕了對方幾分。再說當日玄一都沒有把對方當回事,她也就更加放心些。
畢竟比起老鼠洞里頭的那群人,真正讓她比較擔心的,是海外小島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祭壇中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