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撲進來。
不是吹,是壓。
像一整塊冰從門外倒進來,貼在他的胸口和臉上。
他的毛孔在這一瞬間全部收縮,鎖骨下方的雞皮疙瘩從皮膚下凸起來,細密的,一顆挨一顆。
他沒退。
站在門縫里往外看。
廊下的紗燈全滅了。
王德全靠在廊柱上,閉著眼,嘴微張,下巴往下掉了一點。
他的紗燈擱在腳邊,燈罩里的蠟燭剩最后一截,火苗歪著。
廊外是天,冬至夜的天,沒有月亮,云層壓得很低,把整座宮城罩在一片不透光的灰色下面。
空氣里有一點濕,不是雨,是霜要下來之前的那種水氣。
他吸進去,鼻腔內(nèi)壁被冷刺了一下。
他把門合上。轉身走回龍床。
龍床上的被褥還是第五床,柳氏之后換的。
阿史那氏用過之后沒有換,褥子上皺痕遍布,汗水、淫液和精液的殘跡在明黃緞面上留下了幾塊形狀不規(guī)則的暗斑。
最大的一塊在床沿附近,是他把她按在床沿抽送時,她的背在褥子上前后碾出來的那片褶皺。
褶皺的形狀像一個拉長的漩渦。
他在床沿坐下。
俯身把臉埋進自己的手掌里。
手掌上還殘留著茉莉精油的氣味,和銅爐里的沉香煙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不歸屬于任何一種香料的味道。
他的眼瞼貼住掌心,眼瞼的皮膚在掌心里感覺到自己眼球的溫度。
眼球在轉,在眼瞼后面緩慢地左右移動,像在找什么東西,但找不到焦。
他把手從臉上移開。
低頭看自己的下體。
肉棒已經(jīng)完全軟了,龜頭縮在包皮邊緣后面,莖身軟塌塌地貼在大腿內(nèi)側。
精液干在上面,他自己的和阿史那氏的高潮分泌混在一起,干了之后在下腹形成一層薄的、發(fā)緊的膜。
陰毛被這層膜粘成了幾束,用手指能掰開,掰開時有極輕微的撕裂感,不是疼,是干燥之后的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