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見過的老板從樓上下來,披了頭發(fā),衣服也有些亂,臉上還有紅印子,看來剛才是在睡覺。
老頭和她是用方言交流的。老板做了個驚訝的表情,探頭看看窗戶外。
窗外是明媚的陽光。
“以前是什么樣的?山上哭喪結(jié)束,山下就會下雨?”莊懷擦嘴問道。
陳子安震驚道:“這事情,我在城里面從來沒聽說過啊??迚瀻X還有這個說法?我上次來,你們這兒一個老大爺也沒說過這事情啊!”
老板沖陳子安翻了個白眼,跟老頭說了什么。
老頭憂心忡忡,一邊聽老板說,一邊對莊懷道:“可不是嘛。山上哭墳哭完,山下就要下雨了??薜迷骄茫@雨越大。”他又耐心對陳子安說道:“這事情,好多年都沒人碰上了。我能聽到哭聲,其他人不能。我也不是一出生就能聽到的。再往前數(shù),我爺爺?shù)臓敔斈且惠叄袀€人能聽到,那人短命,聽到哭喪聲音不到十年,人就死了。我往常聽到了,也不當回事。山上以前只是哭一會兒,一年就那么兩三趟,還是這兩年……”
老頭的嘮叨沒結(jié)束,我們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炸雷。
那轟隆隆的聲音掩蓋了老頭的聲音,震耳欲聾。
幾乎是在眨眼間,外面的天就黑了,嘩啦啦的瓢潑大雨之聲,讓人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所有人都有些被震住。
窗戶外,沒了任何光,屋子里沒開燈,一下子也仿佛進入了黑夜。
老板張大嘴巴,應(yīng)該是叫了一聲。
老頭也嚇得不輕,胸口劇烈起伏。
莊懷拿了手機出來照明,大聲詢問兩人電燈開關(guān)在哪里。
兩人慢慢冷靜下來。
廚房的電燈開關(guān)在門口。然而,老板按了好幾下,電燈都沒亮起來。
可能是保險絲斷了。我們一群人只能在跟著老板去換保險絲。
幸好這是在農(nóng)村,換在大城市,要遇到這種事情,只能打電話叫物業(yè),看物業(yè)的態(tài)度決定什么時候能用上電。
但情況并沒有如預(yù)想中的那樣簡單。
換了保險絲,燈還是打不開。這我們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邊可沒有物業(yè)可以叫來修燈。
老頭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我們扶著老頭去了廳里面。
老板拿了個大功率的手電出來,忙前忙后,給老頭倒了水。
老頭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將視線投到了我身上。
老板臉色鐵青,眼珠子顫動,十分害怕,但總是瞟著我們。
他們大概是將我的出現(xiàn)、突如其來的暴雨和鬼故事中坑了匯鄉(xiāng)人的那些異客聯(lián)系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