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大概是將我的出現(xiàn)、突如其來的暴雨和鬼故事中坑了匯鄉(xiāng)人的那些異客聯(lián)系起來了。
我聽了聽,沒再聽到哭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喪已經(jīng)停了。
我想著找個什么話題說說。
這大暴雨,我們暫時也離開不了這里。
老頭的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么。
我沒聽清,大聲問了一遍。不這樣說話,說話聲就要被雨聲給掩蓋了。
老頭呼了口氣,沒說話。
那老板倒是大嗓門地嚷嚷:“咱們這兒有個說法,那死了人,葬了人在山上,幾百年都在那兒哭喪的,是被旁邊村子給禍害了!他們那兒鬧鬼,咱們這兒大地主家的少爺調(diào)皮,去那里看熱鬧,回來就死了,轉(zhuǎn)頭,一大家子都沒了,就留下了那些墳和哭墳的鬼了!”
我不禁看向老頭。
老頭的嘴皮子又動了動。
老板接著說道:“這整個匯鄉(xiāng),最開始鬧鬼的就是旁邊的歪脖子村!那些個鬼故事也是從那兒開始的!你們要找他們就去那兒啊,到我們這村來干什么啊!”
她說到最后,都委屈上了,還有些怨憤。
我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一伸手,攔了其他人,讓他們后退。
老頭的嘴皮子和老板的說話聲都停了下來。
突然,老板整個人呆愣住。
我腦海中靈光一閃,馬上大聲問道:“引路人!那個引路人是誰!”
老頭的嘴唇再次動了幾下。
老板拔高了嗓門,語氣卻是平靜了下來,和她之前的說話腔調(diào)截然不同,“我不知道。我死了好些年,看到他和我家里人的鬼魂見過,每一個都見過,每次都是說一番規(guī)矩,就消失了。他那時候沒看到我,五六十年前才找到了我,讓我遵守規(guī)矩。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以前是住在那個山洞里面的,后來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去,總該是在匯鄉(xiāng)這塊地方?!?/p>
陳子安已經(jīng)驚呆,指著老板和老頭,嘴巴大張大合,不知道說些什么。
呂巧嵐和莊懷只是露出了一絲詫異。
“他把你這樣的人叫異客,還定了規(guī)矩,應(yīng)該是害怕你們的吧。這么多年了,你是我知道的第二個找到歪脖子村的異客。希望你能結(jié)束掉匯鄉(xiāng)的事情?!?/p>
老頭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疲憊,老板的聲音里面也透露出了疲憊。
老頭看向了窗外。
“他們哭了我那么多年,我每天都能聽到阿娘的哭聲,卻連和她見一面、捎個信都做不到……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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