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脫敏的神壇與雜物間的秘密（第9頁）

她低下頭，在那團已經(jīng)變涼的白濁上輕輕嗅了一下。咸腥的味道。

她突然想到了張東元。如果東元知道他最心愛的女孩，現(xiàn)在正把潛規(guī)則當(dāng)成一種榮耀，他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王靜瑤自嘲地笑了一下。隨即，她用力地把濕紙巾抹在了那團白濁上。

“沒什么大不了的……”她在心里對自己說?！斑@都是為了藝術(shù)。為了……變成更好的自己。”

更衣室外，又傳來了女生們關(guān)于“脫敏”的竊竊私語。在那一疊聲的羨慕中，王靜瑤穿上了那件純潔的私服，拉好拉鏈，遮蓋了一切。

回到302宿舍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

王靜瑤推開門，宿舍里的暖氣開得很足，蒸騰著一種安逸而平凡的氣息。

陳雪兒正敷著面膜，翹著腿在看娛樂新聞，見到王靜瑤回來，并沒有像往常那樣陰陽怪氣，反而眼神復(fù)雜地打量了她一番。

“回來了？”陳雪兒關(guān)掉手機，坐直了身子，“聽說……你被陸教授帶去雜物間‘單獨輔導(dǎo)’了？”

王靜瑤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抓緊了領(lǐng)口，那里雖然擦過了，但她總覺得還殘留著腥味。

“嗯……教授幫我糾正了一些發(fā)力點。”她含糊其辭，準備迎接室友的嫉妒或嘲諷。

誰知，陳雪兒卻嘆了口氣，揭下面膜，露出一張素凈的臉，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靜瑤，別裝了。大家都是圈里人，誰不知道”單獨輔導(dǎo)“是什么意思?！?/p>

王靜瑤愣住了，臉色瞬間慘白。

“你也別緊張。”陳雪兒走過來，拉著她在床邊坐下，壓低聲音說道：“其實……這事兒在咱們舞蹈圈太普遍了。也就是你們大一剛來，覺得稀奇。我?guī)啄昵霸谒囆＜?xùn)的時候就知道了?！?/p>

“你……你也……”王靜瑤驚訝地看著她。

“我？”陳雪兒嗤笑一聲，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我不光知道，我還幫過起碼十幾個舞伴做過‘脫敏’。有時候練雙人舞，男伴有了反應(yīng)頂著你不舒服，幫一把大家都輕松。就是打個飛機的事兒，又不是真那啥，沒什么大不了的?！?/p>

她拍了拍王靜瑤的手背，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寬慰道：“只要不是那種過分的要求，比如讓你用嘴或者真槍實彈地上，這種‘手工活’就當(dāng)是互相幫助了。陸教授是泰斗，多少人排著隊想給他弄呢。你呀，就別有心理負擔(dān)了，這叫……為藝術(shù)獻身的必要成本?！?/p>

陳雪兒這番話，像是一劑強效的麻醉劑。原本壓在王靜瑤心頭那塊名為“羞恥”的巨石，竟然奇跡般地松動了。

原來……大家都是這樣的嗎？原來幫過十幾個舞伴都不算什么？那我只是幫教授弄了一次，好像……真的不算臟？

在這套“法不責(zé)眾”的強盜邏輯下，王靜瑤的罪惡感迅速消退。她看著陳雪兒那副坦然的樣子，心里甚至涌起了一股“融入集體”的踏實感。

“謝謝你，雪兒?！蓖蹯o瑤感激地說道。

“嗨，客氣啥。以后發(fā)達了別忘了姐妹就行?！标愌﹥盒α诵?，轉(zhuǎn)身去洗臉了。

王靜瑤坐在床上，心情輕松了不少。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東元的電話。

“喂？靜瑤？”電話那頭傳來男友熟悉而溫柔的聲音。

“東元……”王靜瑤的聲音變得輕快而甜蜜，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沉重。

她開始講述今天的經(jīng)歷：“今天陸教授來給我們上課了！你知道嗎，他當(dāng)著全班的面夸我有悟性，還說我是塊璞玉！”，“真的？那太好了！”張東元由衷地為她高興。

“嗯嗯！而且教授還說，下個月京城有個全國舞蹈匯演，他打算推薦我去！那是國家級的舞臺誒！”

她滔滔不絕地分享著榮耀，分享著前途，分享著陸宗平對她的賞識。

唯獨隱瞞了那十分鐘的雜物間“脫敏”。

在她的潛意識里，那已經(jīng)被歸類為“專業(yè)訓(xùn)練”的一部分，是不需要向圈外男友報備的“行業(yè)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