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元芳只說了一個字。
子時正,一艘烏篷船悄無聲息地靠岸。船頭站著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看體型正是了緣。
李元芳正要行動,忽然察覺有異——那身影太過僵硬,不似活人。
就在這時,江心傳來一聲呼哨。數(shù)十條小船從霧中沖出,船上人影綽綽,弓弩齊發(fā)!
“中計了!”柳懷素驚呼。
箭雨籠罩了整個碼頭。李元芳揮劍格擋,發(fā)現(xiàn)這些箭矢并無箭鏃,箭頭上綁著浸油的布條,射中之處立即燃起火焰。
“他們要毀碼頭!”
混亂中,那艘烏篷船突然baozha,火光沖天而起。借著火光,李元芳看見對岸山崖上立著一個人影,正是了緣。
“追!”他當(dāng)機立斷,帶著幾個好手沿江疾追。
了緣的身影在山林間時隱時現(xiàn),對地形極為熟悉。李元芳全力追趕,始終落后十余丈。
追至一處斷崖,了緣突然停步轉(zhuǎn)身。
“李將軍,何必趕盡殺絕?”了緣摘下兜帽,露出光亮的頭頂,臉上卻再無平日里的慈眉善目。
“禪師好手段?!崩钤季彶奖平?,“縱火焚寺,金蟬脫殼?!?/p>
了緣冷笑:“將軍以為抓到貧僧,就能瓦解圣教?告訴你,這江陵城里,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不知多少是圣教信眾!”
李元芳心中一動:“圣教?”
“不錯!”了緣面露狂熱,“馮謙大人雖去,圣火不熄。只待時機一到。。?!?/p>
他突然頓住,意識到失言。
李元芳劍尖微抬:“說下去?!?/p>
了緣卻大笑一聲,縱身躍下懸崖!
李元芳搶到崖邊,只見下方江水滔滔,哪還有了緣的蹤影。只有一件僧袍掛在樹枝上,在風(fēng)中飄蕩。
“好個狡猾的妖僧?!彼o拳頭。
回到碼頭時,火勢已被控制。柳懷素迎上來,面色凝重:“將軍,我們在烏篷船的殘骸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p>
那是一枚青銅腰牌,上面刻著蛇形圖案,背面卻多了一個字——“祭”。
“祭?”李元芳反復(fù)端詳腰牌,“看來馮謙的余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龐大。”
江風(fēng)驟起,吹散江霧。對岸山崖上,一雙眼睛正冷冷注視著碼頭上的燈火。
了緣站在暗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脫下僧袍,露出一身勁裝,轉(zhuǎn)眼消失在密林深處。
棋盤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