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殘香（第2頁）

“呼吸道呢？氣管、肺部有沒有什么異常？”

胡仵作想了想?！皼]有。氣管干凈，肺部也沒有積水。不像是嗆死的，也不像是中毒?！?/p>

“那股氣味呢？你聞到了嗎？”

胡仵作愣了一下?！笆裁礆馕?？”

“他屋里有一股氣味。淡淡的，像是某種香料。”

胡仵作搖頭?！皼]注意。我去的時候，屋里氣味已經(jīng)散了?！?/p>

狄仁杰沉默。氣味散了。是什么氣味？從哪兒來的？他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種東西。迷香。那種西域來的迷香，孫明用過，張嫂用過，害了不少姑娘。那種迷香，聞了會讓人神智恍惚，任人擺布?？赡欠N迷香，不會讓人死。只會讓人昏睡。張永昌死了，不是昏睡。

“胡仵作，有沒有一種東西，聞了會讓人死？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胡仵作想了想?！坝?。古籍上記載過一種東西，叫‘含笑散’。聞了之后，人會陷入幻覺，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然后在幻覺中死去。臉上帶著笑，身上沒有傷，查不出死因?！?/p>

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緊?！昂ιⅲ繌哪膬簛淼?？”

胡仵作搖頭。“不知道。那是古籍上記載的東西，我從來沒見過。據(jù)說早就失傳了。”

狄仁杰站起身。“張永昌的尸體，再驗一遍。查他的鼻腔、喉嚨，看有沒有殘留物。”

胡仵作領(lǐng)命而去。狄仁杰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幾棵樹。陽光照在金色的葉片上，暖暖的?？伤男睦?，一片冰涼。含笑散。那種東西，和迷香一樣，都是從西域來的。那些人，不唱歌了，改用含笑散了。他們換了方式，還是要殺那些人。債還沒還完。歌停了，人還在。人還在，債就要還。用含笑散還。

他轉(zhuǎn)身去找鄭福。

鄭福正在鋪子里招呼客人，見狄仁杰來，連忙把客人打發(fā)走。

“狄公，怎么了？”

“鄭福，你最近有沒有聞到什么奇怪的氣味？晚上睡覺的時候。”

鄭福愣住了?！皻馕?？什么氣味？”

“像是香料，很淡的?！?/p>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鄭福想了想?！皼]有。我沒聞到什么氣味?！?/p>

“你睡覺的時候，關(guān)窗嗎？”

“關(guān)。我睡覺習(xí)慣關(guān)窗，怕著涼?！?/p>

狄仁杰點點頭?！皬慕裉扉_始，睡覺的時候，窗戶留一條縫。如果聞到什么氣味，立刻捂住口鼻，跑出來。”

鄭福的臉色變了?！暗夜?，是不是……那些人又來了？”

狄仁杰沒有回答。他拍了拍鄭福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他又去了陳家村，找了陳三郎，說了同樣的話。又去了城南，找了鄭大牛，也說了同樣的話。然后他回到大理寺，等著胡仵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