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帶來的愉悅蕩然無存,陌生的感受還沒來得及品味就已盡散,現(xiàn)今在身體里余留的,就只有瘋狂叫囂的殺心。
“你在……”
可是下一瞬,眼前天旋地轉,陌生的記憶如潮起,水面漫過礁石,將他的意識也一道淹沒。
他連一句話都沒能完整說完。
……
“離公子,沈先生差我來送禮!您看我是給您放哪兒???”
“沈華容手里有什么好東西能送?”
“哎……這話我可不敢接?!?/p>
“放地上?!?/p>
“得嘞,那您可別忘了拿啊!”
營帳外安靜了,過了片刻,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冰涼的手指從后攏起溯離披散的長發(fā),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后頸,帶起一瞬細密的涼意。
“我聽聞,人類男子到了十五歲,就該將長發(fā)全部束起,這代表著他們不再是孩童。主人你怎么不束發(fā)?今日可是你十五歲生辰?!?/p>
少年嗓音溫和,站在溯離背后,替他將配飾編進長發(fā),華麗復雜的辮子在他手底初見雛形。
“不感興趣?!?/p>
溯離垂著眼,手里把玩著一只三角形的蛇頭骨。
很快,發(fā)辮被人系上最后一根發(fā)帶,落在了他身后。
溯離微微偏過臉:
“去把沈華容的東西拿進來?!?/p>
“是?!?/p>
大約是玩膩了,溯離把蛇骨隨意扔到旁邊,抬眼時,目光落向了面前的銅鏡。
借溯離雙眼看清鏡中人的那一刻,扶桑微微愣住。
雖說銅鏡沒有銀鏡清晰,但也足夠映出眼前人的樣貌。
一雙深黑的眸子,眼下掛著點重色,膚色蒼白,下巴瘦削,面容青澀稚嫩,五官中的銳角顯得他冰冷凌厲,半點沒有這個年紀的少年該有的天真無慮。
這是十五歲的溯離。
盡管很不愿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