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下人向甄阜報信的時候,甄阜早已經(jīng)睡熟了。聽聞常斌回城的消息,甄阜不耐煩地?fù)]了揮手,囫圇不清地說道:“我知道了,讓他明日一早再來見我。”“
可是大人,好像……好像出事了……”報信的仆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甄阜在床上躺了片刻,猛的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問道:“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呃……常大人沒說,不過,看常大人的樣子,很是狼狽?!?/p>
甄阜坐在床榻上,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立刻下床,邊穿衣邊急聲說道:“讓常斌去大廳等我……不,讓他去書房!”
常斌和劉秀二人被請進(jìn)了太守府,兩人在書房里只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甄阜就到了,看得出來,甄阜來的非常匆忙,連衣服都沒穿戴整齊,只是胡亂地披在身上。
看到一身是血的劉秀,甄阜被嚇了一跳,仔細(xì)辨認(rèn)了一會,才把劉秀認(rèn)出來,他詫異地說道:“文叔?你……你怎么會在這?”沒
等劉秀說話,常斌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向前叩首,鼻涕眼淚一并流淌下來,哽咽著說道:“姐夫救我!姐夫救我啊——”說著話,他跪伏在地,泣不成聲。甄
阜都傻了,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拉了兩下常斌,都未能把他拉起來,甄阜眉頭皺得更緊,看向劉秀,問道:“文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秀清了清喉嚨,說道:“大人,我等此次來郡城,是專程來拜謝大人的,上次助大人平定綠林軍,得到大人的獎賞,大哥和我一直未來向大人道謝,心中很是過意不去……”甄
阜不想聽這些,不等劉秀說完,他揮揮手,打斷道:“文叔,我問你常斌是怎么回事!”
劉秀干咳一聲,說道:“我們路過棘陽附近的時候,正看到常大人被群人斬殺,我們上去阻攔,那群人帶著陰小姐跑了?!薄?/p>
你、說、什、么?”甄阜聞言,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跨前一步,一把抓住劉秀的衣領(lǐng)子,看他那副表情,好像要吃人似的。陰
麗華是他推薦給王莽的,護(hù)送陰麗華入城之事,也是由他在負(fù)責(zé),現(xiàn)在卻告訴他,陰麗華被人劫走了?劉
秀低垂著頭,小聲說道:“陰……陰家的小姐,被……被一群兇徒劫走了,我……我們雖有上前阻攔,奈何,奈何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實(shí)在未能攔?。 闭?/p>
阜直勾勾地看著劉秀,此時他真希望劉秀是在和自己說笑??蓜⑿隳樕系捏@恐和慌亂,在明確的告訴他,這不是玩笑,而是實(shí)情。他
慢慢放開劉秀的衣領(lǐng)子,轉(zhuǎn)身一腳踹在跪地大哭的常斌身上,怒聲吼道:“你們都他娘的都是死人嗎?為何不攔阻?告訴我,為何不攔阻?”常
斌被踹翻在地,緊接著他又爬起,繼續(xù)保持著跪伏的姿態(tài),邊哭著邊顫聲說道:“姐夫,我們事先都被迷暈了,一百多弟兄,還有,還有胡大人,全……全都被殺了……嗚嗚……”甄
阜手扶著額頭,身子搖晃,倒退了兩步,他急忙扶住墻壁,讓自己沒有倒下。他緩了許久,問道:“是……是什么人干的?”
沒等常斌說話,劉秀想獻(xiàn)寶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塊木質(zhì)的腰牌,遞到甄阜面前,正色說道:“大人,這是小人在現(xiàn)場撿到的!”
甄阜接過腰牌,低頭一看,手指回縮,將腰牌握得咯咯作響。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陰家!我就知道,陰家怎么可能會那么輕易的獻(xiàn)出陰麗華!這次若不把陰家人斬盡殺絕,我誓不為人!”腰
牌之上,刻著好大一個‘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