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月影（第2頁）

如燕沒有再問。她收了茶碗，出去了。

傍晚，曾泰抱著一摞案卷回來了，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

“老師，學(xué)生把近三年的舊案都翻了一遍。每年都有十幾個死因不明的案子，臉上帶著笑。有的是正月十五，有的是二月十五，有的是三月十五。每月十五都有?？芍皼]人注意到這個規(guī)律?！?/p>

狄仁杰接過案卷，一頁一頁地翻。三年，三十多件案子，三十多條人命。那個戴斗笠的人，三年前就開始sharen了。鄭德茂只是他眾多雇主中的一個。他替很多人殺過人，收過很多錢。他手里有一份名單，名單上的人，都是他的雇主。他知道他們的秘密，也知道他們的把柄。他隨時可以殺他們。

“曾泰，你去查查這些死者的身份。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共同點。”

曾泰又去了。狄仁杰坐在書房里，把那幾根銀針拿出來，并排放在桌上。三根銀針，三起案子。針尖上的毒都一樣，是西域的“醉心散”。這種毒，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那個戴斗笠的人，認(rèn)識西域的胡商，也許他自己就是西域人。

李元芳推門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冷風(fēng)。“大人，末將查到了一點線索。那個戴斗笠的人，在城西有一處宅子，是他租的，租了三年。房東說，那人很少露面，每個月交房租的時候才來一次。平時宅子空著，不知道他住在哪兒?！?/p>

狄仁杰站起身?！白?，去看看?！?/p>

宅子在城西一條窄巷子里，是個獨門獨院，不大，但很隱蔽。門上的鎖已經(jīng)銹了，張環(huán)撬開門，院子里長滿了草，足有半人高。正房的門關(guān)著，推開門，里面有一股霉味。屋里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油燈，一個茶壺。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很久沒人睡過了。

狄仁杰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床底下有一個木箱子，拉出來，打開。里面是幾件換洗的衣裳，還有一個小布包。打開布包，里面是一把匕首，還有一封信。

匕首不長，一尺來長，刀身很窄。刀柄上刻著一個“月”字。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頓。月。和之前那個月氏人的鐵牌上的標(biāo)記一樣。他是月氏人。那個從西域來的古老部族。他們分散在中土各地，做著見不得人的買賣。這個戴斗笠的人，也是月氏人。他替人sharen，收錢，然后消失。

信紙上寫著幾個字：“名單已收，銀兩已付。下月十五，老地方見。”沒有署名。字跡工整，是個讀書人寫的。

狄仁杰把信收好。下月十五，就是十一月十五。劉德茂就是在十一月十五那天死的。那個戴斗笠的人約他見面，殺了他。老地方，是城隍廟。他還會去城隍廟嗎？也許不會了。他殺了劉德茂，不會再回那個地方了。

“元芳，你帶人在城隍廟附近守著。那人也許會回來取什么東西?！?/p>

李元芳領(lǐng)命去了。狄仁杰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兩棵光禿禿的小樹。天快黑了，月亮從云層里露出半邊臉。他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走了。

夜里，李元芳回來了。沒發(fā)現(xiàn)那個人。城隍廟附近什么也沒有。狄仁杰嘆了口氣，把那份案卷歸檔，放進柜子里。案子還沒結(jié)，可線索斷了。他相信，那個人還會出現(xiàn)。他還要sharen，還要收錢。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