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戚長纓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溯離會這么說。
他問:“是什么樣的味道?”
“百合花味?!?/p>
溯離以前也能聞到,但之前他和戚長纓的距離不遠(yuǎn)不近,聞到的氣味便也清清淡淡不大真切,直到今日,他又是和戚長纓騎一匹馬,又是被戚長纓背在身上,被這香味浸了一天,此刻才終于忍不住提起。
說著,溯離沒忍住,又試探著悄悄埋下臉,在戚長纓脖頸深嗅一下。
“是哪里來的百合花味呢?”
戚長纓不知道。
西北軍營自然是很難有花的,就算在京城,戚長纓也沒有種花的愛好,平時最多在沐浴和換干凈衣物時熏點檀香。
旁人從沒說過他身上有這種香味,當(dāng)然,他自己也聞不到。
但溯離就是覺得有。
那花香味無比真實,好像只要伸手就能摸到沾有露珠的花瓣似的。
這種香味也令他突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娘親最愛的就是百合,她房間里和衣衫上也總有種淡淡的花香味,溯離每次靠在她身上都能聞見,那味道能讓他安心。
……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恍惚間想起,娘親還總和他說,要大方表達(dá)自己的感受和想法,讓別人知道你的喜愛和憎惡。
戚長纓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
阿離,別說反話。
“……阿離?”
溯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聞著戚長纓身上的味道不小心睡著了,直到戚長纓喚他的名字他才迷迷糊糊醒來。
“快到了,我背你進(jìn)去,給你看看腳上的傷?”
溯離其實沒太聽清他說什么。
剛睡醒,他不大清醒,嘴里含糊地答應(yīng)了,只知道戚長纓多半要放他下來,所以在離開他前,又低頭不大明顯地往他頸側(cè)湊湊,悄悄嗅了下他的味道。
“阿離,你鼻尖很涼?!?/p>
“……?”
溯離以為自己的行動很隱秘,結(jié)果卻聽到了這話后。
他立馬怔住了,別扭地抬起頭來。
動作時,營帳外懸的燈籠晃到了他的眼睛。
他瞇起眸子,下意識抬眼看過去。
下一瞬,眸色卻是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