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講完之后是年級主任講話,然后是教師代表——李秀蘭上臺了。
她站在主席臺上,紅色旗袍裹著她纖細的身材,午后的陽光照在她身上,絲綢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短發(fā)被風吹得微微飄動,銀框眼鏡在陽光下反射著光點。
她對著麥克風說話,聲音依舊是那種淡淡的、平穩(wěn)的調子,但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三年了。我看著你們從高一走進來,到現(xiàn)在即將走出去。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們的驕傲?!?/p>
她的目光掃過臺下,經過我的時候停了一瞬。
紅色旗袍裹著她的身體,膚色絲襪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紅色平底繡花鞋并排踩在主席臺的紅毯上。
她站在話筒前面,背挺得筆直,嘴角掛著那個淺淺的、溫暖的笑容。
臺下掌聲雷動。
送考儀式的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全體高三學生走過狀元門。
我們按班級列隊,從教學樓門口出發(fā),沿著紅毯走向校門口的狀元門。
紅毯兩側站滿了家長和老師,紅色的氣球在頭頂飄動,彩帶從梧桐樹上垂下來,在風里輕輕晃動。
家長們舉著手機拍照,歡呼聲此起彼伏。
“加油!加油!”
“金榜題名!”
“旗開得勝!”
我走在隊伍里,沈清走在我邊上。她的肩膀時不時蹭到我的手臂,她湊過來小聲說:“你媽媽和你姐姐真的好美,我剛才都看呆了?!?/p>
“你也很美?!?/p>
她的臉紅了,用胳膊肘輕輕頂了我一下。
走過狀元門的時候,老師們站在兩側和我們擊掌。
李秀蘭站在最前面,紅色旗袍裹著她的身體,她伸出手和我擊掌的時候,手掌很軟,指尖微涼。
她的眼睛看著我,銀框眼鏡后面的眼神里有一絲只有我們兩個才懂的溫柔。
“加油?!彼f,聲音很輕。
“嗯?!?/p>
然后是白淑雅。她也站在老師隊伍里,她和我擊掌的時候手指在我手心里輕輕勾了一下,嘴角彎起來,那個優(yōu)雅溫柔的笑容里帶著一絲曖昧。
然后是其他老師——物理老師、化學老師、英語老師——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一只只伸過來的手掌,一聲聲“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