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快,但很穩(wěn),沒有慌張,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脫身。
她站到我旁邊的時候,和我保持了大半米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陳銳的臉沉下來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得很緊,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他看著韓冰冰走到我旁邊,眼神從不爽變成了惱怒,又從惱怒變成了一種陰沉的、壓著火的冷。
“林哲,”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咬著牙說話,“你給我等著。”
我沒回頭,也沒回話。
這種級別的威脅對我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三成靈力之后,我的身體素質(zhì)、反應(yīng)速度、力量都遠超常人,別說一個陳銳,就是十個他這樣的體育生一起上,也不夠我熱身。
但我注意到韓冰冰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她大概是被陳銳那句話里的惡意嚇到了,或者只是單純地不想惹上這種麻煩。
她的腳步快了一拍,走到我前面半步,馬尾在空氣里甩了一下。
我們走出校門,拐上學(xué)校外面的那條梧桐大道。
夕陽從梧桐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陳銳沒有跟上來,我回頭掃了一眼,他還站在校門口,雙手插在口袋里,盯著我們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在夕陽光里看不清楚。
走了大概兩百米,拐過一個彎,校門口已經(jīng)看不見了。
韓冰冰才放慢了腳步,從前面半步退回到和我并排的位置。
她沒看我,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嘴唇還抿著,但眉頭已經(jīng)松開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開口了。
“謝謝。”就一個字,語氣很平,但比剛才在校門口叫我的時候多了一點什么——不是熱情,但至少是真誠的。
“不用謝?!蔽艺f,“不過下次你要拿我當擋箭牌,提前說一聲。”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走。
她的側(cè)臉在夕陽光里輪廓分明,睫毛在鏡片后面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想說什么又咽回去的微表情。
“他最近老找我。”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知道從哪弄到我手機號,天天發(fā)消息。今天放學(xué)又堵在校門口,說想請我吃飯?!?/p>
“你可以拉黑?!?/p>
“拉了。他用別的號發(fā)。”
“那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