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绷骤搭D了頓,“小姨那么漂亮,離了婚肯定能找到更好的?!?/p>
“行了,不說這個了?!眿寢尩穆曇衾飵е胍?,“你小姨的事她自己有數(shù)。你明天想吃什么?”
她們又聊了一會兒別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慢。
媽媽開始打哈欠,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含糊。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媽媽實在撐不住了,站起來說困了先去睡,讓林璐也早點休息。
客廳的燈關了。媽媽的腳步聲進了主臥,門輕輕關上。然后是林璐的腳步聲,進了她自己的房間,門也關上了。
我放下手里的書,靠在床頭。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灰色的光。
小姨媽離婚的事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她今天從頭到尾都沒提過一個字,笑得那么爽朗,抱得那么熱情,夸我變帥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眉眼間那一絲淡淡的憔悴,原來不是因為長途開車。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主臥里傳來媽媽均勻的呼吸聲——很輕很穩(wěn),節(jié)奏規(guī)律,已經(jīng)睡熟了。
我拿起手機,給林璐發(fā)了條消息。
“姐,睡了沒?”
幾秒鐘后,屏幕亮了。
“沒睡。你怎么還不睡?”
“睡不著。我去你房間?!?/p>
“???這么晚了干嘛?”
我沒回。
從床上起來,輕輕擰開房門,光著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走廊很暗,只有盡頭的小夜燈亮著微弱的光。
林璐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門縫下面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
我輕輕擰開門把手,閃進去,順手把門關上。
林璐靠在床頭,被子蓋到腰的位置,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看到我進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開了想說話但又壓低了聲音。
“你干嘛呢——!”
我二話不說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直接鉆了進去。
她的床比我的小一點,單人床,被子帶著洗衣液的清香和她身體的溫度。
我側(cè)過身,和她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
她錘了我一拳,拳頭砸在我肩膀上,力道不輕,但在四成靈力強化過的體質(zhì)面前跟撓癢癢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