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月連忙抬手相攔:“我并無此心,公主不必為我奔忙了。
”
禎華彎唇一笑:“我猜也是。
”
“公主怎么猜到的?”
“讀文章,可見筆者文心,看畫,亦可見畫者繪心,加之我聽聞云逸娘子是你母親,便猜你或與你母親一樣志在山水。
”
“公主當(dāng)真有一雙明辨人心的眼睛,”沈書月感慨著,想起禎華方才的話,“公主剛剛提到當(dāng)初不得機(jī)會參政,言下之意可是說,如今公主已有機(jī)會參政了?”
看著她關(guān)切的眼神,禎華笑著揚眉:“你很關(guān)心此事?”
當(dāng)然,此事確實也已不是什么秘密,這些時日,父皇對內(nèi)慢慢放權(quán)于她,對外也有意放出消息,令朝臣和百姓知曉了她在肅貪案中的功績,為她鋪起了路。
只是如父皇所說,這才是起頭的第一步,往后的路還很長,得靠她自己一步步慢慢走。
眼見沈書月理所當(dāng)然點了點頭,禎華繼續(xù)問:“那你如何看待此事?”
“我自然支持公主,‘哲夫成城,哲婦傾城’本是謬言,第一次讀到此言時我便覺不服,公主既有才智膽魄,又有胸襟氣度,既能謀善斷,又知人善任,更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我相信有公主在,大昭定有重振朝綱,國泰民安的一日,天下女子得公主為表率,亦可多一分底氣,來日或有機(jī)會少受些規(guī)訓(xùn),多爭些公道。
”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夸得有些臉薄了。
”禎華笑著和瑞雪對視了一眼。
沈書月眨了眨眼:“不過說起來,我有一事好奇……”
“你直說便是。
”
“前陣子,我聽聞公主與駙馬解除了婚約,想必與公主參政一事有關(guān),那前駙馬今后是何打算?”
禎華轉(zhuǎn)喜為憂,嘆了口氣。
此事確實是她對不住那位薛郎君了,當(dāng)初她本是看中了他的謀才,意欲請他為她暗中謀事,這才擇他為駙馬,如今既決意走明路,自不必再輾轉(zhuǎn)隱行,也不宜再婚嫁。
“是我誤了他,雖說尚未大婚,但婚一賜下,他便失了科考資格,今歲也未能參加春闈,往后即便復(fù)考,怕也會因著曾經(jīng)這道婚約受流言紛擾,阻礙重重。
”
“只要有機(jī)會復(fù)考,想來前駙馬自會勉力而行,不會怨怪公主。
”
“你怎知道?”
“可能……”沈書月打著馬虎眼干笑,“我也有些識人的直覺吧。
”
雖然禎華實在想不通,沈書月在汴京攏共待了不足一年,究竟如何知曉的這么多事,但她口中的每個消息確實都被驗證了。
禎華一時起了意:“我正有一樁事舉棋不定,你若真有這直覺,我想問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