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章 嘗酒還是嘗人（第2頁）

謝雋一副猥褻的笑容：“無非聲、色、賭。有錢了就變著花樣來，萬變不離其宗。”

張寧道：“大明不禁聲色，卻禁賭，恒用你這是知法犯法。到時候咱們上報賬目，豈不是要作假？”

“沒人查的，府州官府從來不碰咱們碧園，別管什么時候官差把街巷里那些賭坊追得雞飛狗跳，碧園一直是風(fēng)輕云淡?！?/p>

謝雋直言不諱地說，“也許剛下來的一些官員不懂，但揚(yáng)州地頭上的小官小吏都隱約知道一些咱們的背景。再說這些東西屢禁不止，鹽商絲綢商藥材商很多都沾這個，只容他們賺錢，咱們也分一杯羹為何不可？”

張寧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們畢竟是為朝廷辦事，要自律。不過能為胡部堂減少一些經(jīng)費(fèi)也不算壞事，胡部堂問戶部要經(jīng)費(fèi)也不容易，因為戶部拿不到細(xì)賬他們也是頗有微詞的?！?/p>

“那是那是?！敝x雋笑道，“還是京里見識過市面的大人會說話。”

到了一處名為“梅亭”的樓閣，應(yīng)該就到地方了。

上樓入座，張寧發(fā)現(xiàn)窗戶是鏤空的，稱為借景窗。

好處是能很好地觀賞湖邊的臘梅，只是此時沒有玻璃遮掩，冬天坐著風(fēng)一吹有點涼颼颼的。

圓桌上已經(jīng)擺上了十幾樣菜肴，旁邊的泥爐上溫著幾壺酒，房間布置得干凈雅致，又能清靜賞梅，確實是一個吃飯的好地方。

之前在茶間里見過的那娘們苗歌也來了，不是和張寧等人同路來的，她面帶如春一般的笑臉，拿酒壺的手指白如剝蔥、斟酒的動作輕柔優(yōu)雅，這么一個人兒來服侍著，直教人食欲陡增。

謝雋笑觀張寧的目光，說道：“方才說起那三樣，就說咱們的苗歌，在揚(yáng)州城也是小有名氣，外頭一般人有銀子也不一定見得著面。來，苗歌給張先生斟酒?！?/p>

哦，還是個名妓？

但張寧確實是沒聽人說過，大約“小有名氣”是實指。

張寧便微笑道：“如此說來，能喝到苗歌姑娘親手斟的酒，倒是一種福氣?！?/p>

反正是逢場作戲，幸好羅么娘那娘們不在揚(yáng)州，不然怎生了得會不會上房揭瓦？

“大人抬舉小女子，我冒昧先敬你一杯。”苗歌輕輕說道，毫無做作之態(tài)，用紅袖遮住小嘴飲下一杯酒。

張寧也不便推辭，就把她斟上的酒一飲而盡，贊道：“苗歌說話好聽，這酒也不錯?！?/p>

“謝大人抬愛?！迸游⑽?zhí)禮，帶著恰如其分的羞澀道，“這酒叫女兒紅，在地下埋了十八年，而今才出土讓大人品嘗?！?/p>

這話說的……張寧也被勾得一陣心癢癢，究竟是品嘗酒還是品嘗人？

他保持著淡定，回頭對謝雋笑道：“苗歌確有幾分女史的修為?！?/p>

“她是西南苗疆人，那是屬下的前任精挑細(xì)選過來的?！?/p>

謝雋道，“現(xiàn)在的名頭還不算響，等開春蘇杭四大才子從杭州過來，咱們在碧園辦個詩會，讓才子們題詩給她點化一二，身價會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