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雋道,“現(xiàn)在的名頭還不算響,等開春蘇杭四大才子從杭州過來,咱們在碧園辦個詩會,讓才子們題詩給她點化一二,身價會大不相同?!?/p>
張寧贊許地點頭道:“恒用確是精于商道?!?/p>
謝雋端起酒杯:“哪里哪里,不過是平常手法罷了?!?/p>
果然酒是好東西,兩杯酒下肚,彼此之間仿佛再近了一層。
倆人大言談著旁邊的漂亮姑娘,不過在謝雋的眼睛里這個娘們不過是一件貴重商品,張寧有意觀察了一下她的神色,發(fā)現(xiàn)她并無絲毫不快……
也許人本身就是商品吧,對他人有利用價值就顯得貴重了,更悲哀的是想被利用而毫無價值。
氣氛正好,一個四十來歲的長衣中年人就走了上來,張寧回頭看時,他便拱手作揖:“見過張大人?!?/p>
謝雋道:“顧掌柜來了,正好過來陪陪,我酒量不行,一個人怕不能陪先生盡興?!?/p>
“小人見禮來晚了,自罰三杯。”
顧掌柜的說話動作都比較生硬,上來就拿酒壺倒酒猛喝了三大杯,瞬間工夫,他的眼睛都有點紅了,看來酒量不怎樣。
想著這個賬房掌柜也屬于會計一類,從某種角度張寧和他還是同行,心下便微微一松動,情知這個顧掌柜就算在做假賬,也是兩頭擔(dān)風(fēng)險、而且分最少一份那角色,反正挺不容易。
張寧便道:“好酒量,既然如此,我和恒用都不計較了,你喝三杯我也陪一杯?!?/p>
“您受了我請罪,請慢用,告辭?!鳖櫿乒癜萘税?,扭頭就走。
“誒……”謝雋一臉難看,忙道,“這個人性子有點怪,不過辦事靠得住算個能用的人,先生大人不計小人過,無須與他一般見識。”
張寧點點頭:“沒事,我不是愛計較的人?!?/p>
雖然顧掌柜來多少影響了其樂融融的氣氛,但張寧也沒再提查賬的事。
晚飯罷后,謝雋又要送他去城北準(zhǔn)備的宅子入住,張寧其實沒醉仗著酒氣便順理成章地接受了好意。
本來暫時住客棧花費不多,但他一個揚州的官,卻住在客棧里有點不太正常,既然碧園要負(fù)擔(dān)食宿,便坦然受之。
宅子里應(yīng)該有馬,到時候出行也不用自費了,要從揚州去南京,沒有揚州府開具的公事文書去驛站領(lǐng)馬很不方便。
他們用馬車送張寧回住宅,同行還有個年輕娘們,估計是碧園的姑娘。
那苗歌在飯桌間微微有些挑撥,不過謝雋沒必要讓她來,苗歌是個能留著賣好價錢的女子,自己人沒必要這樣糟蹋錢的。
送過來的姑娘,張寧也拒絕了,初來乍到的如果白吃又白嫖,影響不太好,自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