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對他的發(fā)言既不熱衷,也不評價,只有幾個人點了點頭。
在冗長乏味的四派系分別說完今年的成就之后,便是獎賞今年有所成就的年輕人,也便是所謂的選才盛會了。
此會之上選出的人才得到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獎賞,而是舉族之力的培養(yǎng)。陸家雖大,資源也是有限的,因此每家都對于自家孩子頗為重視,意欲在此大會之上,得到獎賞。
陸清栩倒是因為與此并無關(guān)系,心里頗為輕松。他當(dāng)初就沒參加這個選才大會,而他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女兒,當(dāng)然也不用。而照他這些日子走街串巷得知的消息,恐怕此次選賢之前,還有些亂子。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果然,在族老宣布之際,便有一人立刻站了起來。
陸琴,原本家里一對兒女天資聰穎,卻一個壞了腦子一個變成了啞巴,據(jù)陸清栩所知,陸琴本來就找過好幾次主家,可總是不了了之。
“各位宗族親人,在下陸琴?!边@位看起來還算俊秀的男子向眾人行了一禮,“在下的名頭,各位想必也都知道。家中之事,也不在此贅述,也免得大伙心煩。只是,家中孩子被害并非僅我一家,在評選賢才之前,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先決定,是否真的可以服眾才行!”
……是有備而來的。
陸清栩又喝了口茶,他可沒有什么主持公道的想法,說到底這是在懷零地頭上鬧出來的事情,他這個剛回來不久的人就算開口,恐怕也不會有人領(lǐng)情。
果然,又有幾個人跟著站了起來,都是家里孩子遭遇了不幸的,這些人顯然早就商量好了,一起發(fā)難。
不過這種事,族里恐怕也早有準(zhǔn)備了。陸清栩也站起身,在周圍人有些詫異地目光中,說道:“失禮,茶喝多了,我且去一下茅房?!?/p>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倒是能讓人們都聽見。不過這么一打岔,剛剛升起的劍拔弩張的氣氛倒是緩和了些許。
“也許不至于打起來……”
陸清栩轉(zhuǎn)到屋后,隨后就循著有些模糊的記憶找了找,來到了一段老舊的圍墻邊緣。這里堆著的雜物上已經(jīng)有了厚厚一層灰,與童年時候相比沒有太多變化,不過現(xiàn)在他只要一個借力就能翻去圍墻外面了。
“真想弄點酒來……”他手腳麻利地從墻上翻了出去,記得來的時候還是有幾個沽酒的鋪子還開著門的,實在不行找個餐館討一壺酒也可以,反正他也不想回去摻和到那團(tuán)混亂里面去。
他的記憶力不差,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酒鋪,門口還拴著一匹神駿的好馬,倒是讓他多看了幾眼。
懷零這地方,除了陸家以外,還有什么達(dá)官顯貴嗎?這種嗎估計連這地方的知府都沒有……
陸清栩一邊琢磨,一邊走進(jìn)了酒鋪里面,剛要跟老板招呼一聲,就看到自己的女兒正拎著一壺酒,一臉復(fù)雜表情地看著他。
“我來得晚了,現(xiàn)在族會應(yīng)該開始了吧?”陸凝問。
“一地雞毛,我在那里喝了一肚子水了,身上冷得很?!标懬彖蚵柫寺柤纾S后笑道,“回來了?”
就像是陸凝不過出門了一天回來一般,二人這般熟稔的相處感覺,也是陸凝覺得陸清栩這個人很不錯的原因。
“給你打了酒?!标懩纸o陸清栩看了一眼,“我知道你大概不會在族會上受什么冷眼,但是酒大概不能敞開喝了,正好我現(xiàn)在還算有錢,給你帶點酒也正好?!?/p>
“這可不能算是新年賀禮?!标懬彖蛞贿呅σ贿吔舆^了酒壺,揭開蓋子一聞,贊嘆了一句,“這在這地方算是不錯的酒了。”
“不易醉的,還算不錯。”陸凝擺了擺手,“你現(xiàn)在回族會上嗎?”
“原本是不打算回的?!标懬彖蛑苯雍攘艘豢冢屏诉谱?,頗為滿意,“但既然我女兒回來了,說什么也得讓他們看看?!?/p>
“我記得之前俊叔還提醒你,讓你多將我藏起來?!?/p>
“俊叔不在我們身邊久了,不知道你到了何等樣子。但我可是你父親,我能不知道我女兒有什么本領(lǐng)?”陸清栩頗為自豪地說。
“那我還真要給家里人展示展示本領(lǐng)了?!标懩S著他的語氣,說話也變得輕松了很多。
這些日子她的壓力還是不小的,尤其是滎陰之變,她從入局開始,就在不斷摸索著事情的真相,以及破局的手段,中途無論是面見皇帝還是酆都壓境,她甚至沒有到正面戰(zhàn)場,都能感覺到越發(fā)緊急的事態(tài)逐步扼住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