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她的壓力還是不小的,尤其是滎陰之變,她從入局開始,就在不斷摸索著事情的真相,以及破局的手段,中途無論是面見皇帝還是酆都壓境,她甚至沒有到正面戰(zhàn)場,都能感覺到越發(fā)緊急的事態(tài)逐步扼住喉嚨。
而見九黎和人王,又入京城,雖然只是短短幾日之事,卻讓陸凝不得不提起重視,哪怕她是個游客,也要關(guān)注后續(xù)短期之內(nèi)可以造成的影響。
陸清栩卻是只與她閑聊,陸凝不說,他也就不提陸凝外出經(jīng)歷了什么。陸凝也不知道他就是不問,還是看出了什么,反正她現(xiàn)在確實需要稍微放松一下。
回到族會的舊院門口,門口的知客看到了陸清栩,都愣了一下,陸清栩卻摸出幾個紅包,笑呵呵地塞給他們:“里面氣悶,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帶壺酒來,方才進來的時候人多眼雜,現(xiàn)在給幾位拜個早年。”
“這話說的,陸大郎也是客氣?!币粋€知客笑呵呵地收了,其余幾個才敢手下。
“院子里,怎么樣了?”
“算不上好,就差打起來了。我在這里都能聽得到里頭的爭吵,唉,就是這家指證那家,那家反駁這家。這點陰私破事,都抖落出來了,還不是為了孩子?”
知客往門檻上一坐,忽然看見陸清栩后面的陸凝。
“這位……”
“我閨女?!?/p>
“這精氣神真不錯,比里頭幾個強?!敝蜆妨?,“坐會還是進去?”
“進去吧,離席太久,未免失禮?!标懬彖虮Я吮?。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知客擺了擺手,讓其他人讓開了位置,放陸清栩進去了。進去之后還有一段路才到族會的地方,陸凝便低聲問陸清栩:“父親,那知客……”
“人精一個,雖然沒別的本事,卻跟族里誰都認識,也誰都不得罪,在如今的陸氏之中,也是個難得的人?!标懬彖蛐Φ溃鞍⒛。抑滥憧隙ú粫谆貋?,不過呢,如果有什么過于驚喜的事情,最好是提前知會我一聲。”
“父親您被起復(fù)了算不算?”
“哦……”陸清栩的語調(diào)拖長了一些,“這么快啊……那陛下真的死于滎陰了?”
“您還是這么明察秋毫?!?/p>
“回去再說吧,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攔你,不過,還是別把族會搞得一團亂,這個祖宗,我還是認的。”
“不會?!?/p>
二人到院子里的時候,便看到各家人都已經(jīng)站成了好幾派,而場面顯然有些混亂,不過沒到真的打起來的地步。幾位族老正在發(fā)話,顯然是已經(jīng)有了什么結(jié)論,陸清栩仔細聽了一下,也不過是之前和稀泥的那一套,不過這次承諾給孩子遭了難得家族也給一些補償。
而這樣一來,有些家就不叫嚷了,畢竟陸氏各家總都是生好幾個孩子的,一個孩子換回來的資源,也足夠一些比較小的家里培養(yǎng)下一個了。
像陸琴這種還在爭論的,則是被族老強壓了下去——族里要求陸琴對指證給出切實的證據(jù),而陸琴能拿出來的證據(jù)恐怕之前都被反駁過了。
“……阿凝,先止住現(xiàn)在的亂子吧?!标懬彖蛘f。
陸凝點點頭,從包裹里把圣旨抽了出來。
“懷零陸氏,陸清栩接旨!”
一道袁唯農(nóng)交給她的圣旨,一塊董載給他的令牌,被陸凝同時拿了出來。在座的眾人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位士家的新銳便認出了這兩個東西,當場就跪了下來,有這么一個表率,整個士家派系之中的所有人立刻紛紛跪下,恭迎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