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兄弟相離（第4頁(yè)）

他的手在發(fā)抖，拆了好幾次才拆開。

信只有一行字：

“顗兒已去，勿歸?！?/p>

杜牧坐在馬上，看著那行字，一動(dòng)不動(dòng)。

張九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杜牧的肩膀在抖，很輕微，像風(fēng)里的葉子。

過了很久，他從馬上下來，蹲在驛站的院子里，把那封信撕成碎片。

然后他抓起一把碎片，塞進(jìn)嘴里，嚼。

張九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沒說話。

杜牧嚼著紙，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紙?jiān)谧炖锘闪艘粓F(tuán)糊，粘在舌頭上，堵在喉嚨里。

他的臉漲紅了，眼淚流下來了，但他沒出聲。

張九從懷里摸出一個(gè)水囊，遞給他。

杜牧接過來，灌了一口水，把嘴里的紙糊咽下去了。

然后他把剩下的碎片一片一片地?fù)炱饋?，疊好，塞進(jìn)懷里。

“張九，”他說，

“我是不是不應(yīng)該出來做官？”

張九說：

“你是不應(yīng)該讓他一個(gè)人留在長(zhǎng)安?！?/p>

杜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難看，嘴角扯了一下，眼睛沒動(dòng)，像一把刀被人掰彎了。

“對(duì)，”

他說，

“是我的錯(cuò)?！?/p>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翻身上馬。

他朝西邊看了一眼，長(zhǎng)安的方向。

從這里看過去，什么都看不見，只有灰蒙蒙的天和暗紅色的晚霞。

他看了很久，然后掉轉(zhuǎn)馬頭，往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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