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終時亦是始時?。ǖ?頁）

他站在那里，月光在他身后鋪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幾個呼吸，酆都大帝終于開口了，每一個字都像鐘磬，在空曠的戰(zhàn)場上回蕩。

“緣起緣滅，緣聚緣散。滅處即是起處，終時亦是始時。他自何處來，當歸何處去?！?/p>

林天愣住了。他盯著酆都大帝的臉，想從那上面找到更多的解釋。可酆都大帝沒有看他，抬起頭，望著月亮。

“林天，你守了二十天，夠了！回去吧！去他來的地方等?。〉鹊玫?，是他的造化！等不到，是你的命。。。。。?！?/p>

林天急道：“他來的地方？在哪兒？茅山？還是京城？亦或是。。。。。。家？”

酆都大帝沒有再回答了。

他轉過身，凌空踏步，朝遠處走去。月光在他身后合攏，他的聲音從遠處飄來，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一念不生，萬緣俱寂。生滅滅已，寂滅為樂?！?/p>

然后他消失了。。。。。。月光下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了。。。。。。

林天跪在原地，把酆都大帝的話翻來覆去地咀嚼。

“他自何處來，當歸何處去?！?/p>

林小九從何處來？他從娘胎里來，從那個小鎮(zhèn)上來，從那個叫致強村的地方來。

他生在那里，長在那里，他的根扎在那里。不是茅山，不是京城，是他爹、他娘、他爺住了一輩子的地方。

但還有一處——致強村的后地方山。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時候林小九才十歲，他則還是一只不會說話、只會用靈識溝通的僵尸。。。。。。

林天猛地站起身來。

二十天沒動的身體咔咔作響，他甩了甩胳膊，又甩了甩腿，然后大步朝山門而去。

走到城墻根下，他突然停住，轉過來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那片空地。

月光照在地上，照在他坐出來的那個坑上，照在林小九消散的地方。

他看了幾個呼吸后，轉身走了。

觀內，三小只各自關在屋里，二十天沒出來過。

簡單小老頭兒每天把飯放在門口，有時動幾口，有時原封不動端回去。

守一忙著清點戰(zhàn)損，無涯在養(yǎng)傷，靈虛子在整理典籍，誰都沒空去管他們，也根本不知道該怎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