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苦難,苦海無涯,幸有苦尊大人駕臨世間,普度眾生!今日大典,我等為苦尊大人重立金身,我苦庵發(fā)揚光大!”有十二人出列,齊齊喝道。
我見秦長老也在其中,顯然這十二人應該都是苦庵長老級別的人物。
“恭迎教主法駕!”十二名長老再次齊聲喝道。
在場的一眾苦徒,以及密密麻麻跪在景福觀四周的苦徒們紛紛跟著齊聲呼喊,一時間聲如潮涌。
忽然間從東南西北四個分別升起一道白煙,白煙從四個方向快速聚攏,在法壇上空撞上,白煙頓時炸開。
煙氣散去之后,就見那法壇之上已經(jīng)赫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是個身穿金紅雙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長發(fā)披肩,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左右臉頰上分別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縫著密密麻麻的針腳,最為惹眼的還是那鼻子上,打了個銀色的鼻環(huán),看著跟頭牛似的。
雙目微閉,端坐于法壇正中,單手在胸前結了個法咒。
“恭迎教主法駕!恭迎教主法駕!”一時間景福觀前山呼海嘯。
不用說,這突然間出現(xiàn)在法壇上的,應該就是苦庵現(xiàn)任的教主。
“人間如煉獄,唯有苦尊大人才能救世人出苦海?!敝宦犚粋€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
那聲音起初并不如何響,到了最后卻是如同雷霆滾滾,一下子把所有的嘈雜聲給壓了下去,無比清晰地傳入耳中。
說話的正是那閉目端坐的苦庵教主。
這邪教頭子一說話,底下那些個小弟們頓時屏氣斂息,一聲也不敢再吭。
那苦庵教主一手捏著法訣,一手忽地一指。
一陣狂風席卷而起,那覆蓋著的紅布被狂風卷起,飛上了半空,就見那紅布之下露出了一尊巨大的金色神像。
那神像金光燦燦,顯然是純金打造,樣子卻是極為古怪。
那是個干瘦的老頭子,腦袋如同一朵花裂成四瓣,看著無比驚悚詭異。
與其說是神像,倒不如說是妖魔鬼怪更加合適。
不過么,這老哥也算是老熟人了,正是當年死在我手里的那個苦庵創(chuàng)教師祖。
當年這老家伙雖然斃命,但手底下的徒子徒孫卻是多得很,時隔三年,倒是差點還真讓他們發(fā)揚光大了。
這苦尊的金身一出,那些個苦庵門人頓時就變得癲狂起來,要么是對著神像連連磕頭,要么翻著白眼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至于密密麻麻跪在地上的那些個男女老幼,則是無比虔誠地捧著香火連連跪拜祝禱,祈求苦尊大人能庇佑他們平平安安,在這鬼災中活下來。
緊跟著那十二名長老再次出場,開始舉辦金身大典儀式,總之是花樣百出。
我冷眼旁觀,見那丁瘸子四人臉色越來越白,倒是那蔡仲臉色頗有興奮之色,躍躍欲試。
陳沅君坐在那里閉目養(yǎng)神,對于外界發(fā)生了什么事置之不理。
“哥,要開始了?!辈讨俸龅乜窟^來低聲說了一句。
邊上的丁瘸子四人聽到,臉色大變,渾身顫了一下。
“別緊張?!辈讨贈_著四人笑了笑。
我心中不免好笑,丁瘸子四人的確是緊張,但這個緊張跟他想的壓根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