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壇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骷髏頭,在骨壇正中,端坐著一個身穿黑色法袍的老人。
那老人十分干瘦,臉頰凹陷,皮膚干枯,那法袍穿在身上空空蕩蕩的,頜下蓄著一縷山羊胡。
在他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骨鏈,上面竟然有五顆骨珠,而且每顆骨珠上又鑲嵌了一顆金珠。
這大屋內(nèi)點滿了香燭,在燭光的照耀下,那骨鏈金光閃爍。
圍繞著那骨壇四周,又端坐著一大圈人,這些人正襟危坐,個個身穿灰色法袍,雙手合在胸前,結(jié)出一種怪異的法咒,個個面朝骨壇。
這些人的脖頸上有掛著三珠骨鏈的,也有掛著四珠骨鏈的。
那如哭似泣的怪異歌聲,正是發(fā)自這些人口中。
顯然這些人,都是拜骨教的教徒,而且在教中級別頗高,尤其是坐在骨壇上那老者,怕是拜骨教長老一級。
再往外圍去,大約有千余人雙膝跪地,向著那骨壇跪拜,那些人的脖頸上并沒有看到骨鏈,但個個神情虔誠無比。
在這些人的外圍,又圍攏了一大圈人,這些人脖頸上掛著一珠或者兩珠的骨鏈,目光陰冷,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那些個男女。
我們一進門之后,那些一珠兩珠的教徒轉(zhuǎn)過頭來,朝著我們看了一眼,卻并沒有什么動作,依舊站在原地。
倒是那骨壇上那老者,笑著沖我們看了一眼,還微微頷首。
他既然沖著我們笑,我自然也沖著他點點頭,咧嘴一笑。
“幾位既然來了,那就是有緣人,不妨在這里聽一聽?!蹦抢险呶⑿φf道,聲音頗有些尖細。
他這一開口,那怪異的歌聲頓時就停了。
“恭請神師講經(jīng),恭請神師講經(jīng)?!蹦切┕虬菰诘氐哪心信D時虔誠高呼。
等眾人一連喊了數(shù)遍,骨壇上的那山羊胡老者這才擺了擺手,道,“安靜?!?/p>
眾人立即停下呼喊,一時間屋內(nèi)寂靜無聲。
那山羊胡微微一笑,當即開始講經(jīng)。
我們就站在門口處,也不說話,在那聽了一聽。
那山羊胡講的玄之又玄,這當中的經(jīng)文聽來非佛非道,總之是什么天命,什么緣法,一大堆。
那些個跪拜在地的男女,卻是一個個聽得全神貫注。
我觀察了一陣,大概是看出來了,這些跪拜在地的男女脖子上還未掛骨鏈,應(yīng)該是這拜骨教新招募進來的教徒。
這山羊胡老頭在那開壇講經(jīng),其實說白了就是在那給新進教徒洗腦。
對方說得天花亂墜,就連我們這些旁觀之人都差點給聽迷糊了,更何況這些教徒。
“這次上天降下大劫,全是因為這世上惡人當?shù)??!蹦巧窖蚝项^尖細的聲音卻是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那些惡人為了一己之私,建造邪惡大陣,魚肉眾生,咱們想要活命,就得想辦法自救?!?/p>
“多謝神師指引?!币槐娊掏礁屑ぬ榱?。
那山羊胡老者微微一笑,“本師只是給諸位指明方向,日后的路還需諸位自己走。”
眾教徒紛紛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