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昊點點頭,突然注意到照片角落里有個模糊的人影。
放大后,他倒吸一口冷氣——那是年輕時的陳教授,正用一種異常專注的表情盯著父親手中的書。
離開檔案室時,天已經(jīng)黑了。
校園路燈下,葉昊發(fā)現(xiàn)林雨晴眼中的銀光在黑暗中更加明顯,像兩輪小小的月亮。
“你在看什么?“她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的眼睛。?!,F(xiàn)在幾乎全是銀色了?!?/p>
林雨晴拿出小鏡子看了看,驚訝地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
更奇怪的是,當(dāng)她看向葉昊時,能看到他周圍纏繞著極細的銀線,一直延伸到遠方的黑暗中。
“那些線。。?!八焓窒肴ビ|碰,“它們連接著。。。“
她的手指剛碰到葉昊胸口的一根銀線,兩人同時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葉昊眼前閃過無數(shù)碎片般的畫面:父親站在一個由發(fā)光絲線組成的迷宮中,手中拿著那本《命運之織》;陳教授在深夜偷偷翻閱禁書;一個與葉昊有七分相似的年輕人站在老圖書館地下室,墻上畫滿了復(fù)雜的線形圖案。。。
“那是祖父。。?!叭~昊喘著氣,“我從未見過他年輕時的樣子,但那就是他!“
林雨晴扶住墻壁才沒有跌倒:“這些線。。。它們不只是連接我們兩個人,它們連接著所有葉家的見證者,一直延伸到。。。某個地方。“
葉昊想起儀式時看到的“線之?!埃约澳莻€疑似父親的身影。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抓起林雨晴的手:“老圖書館!那里一定是入口!“
藝術(shù)系的紅磚樓鎖著鐵鏈。葉昊和林雨晴繞到建筑背面,發(fā)現(xiàn)一扇半地下室的窗戶玻璃已經(jīng)破損。爬進去后,潮濕的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
手電筒光照出墻上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圖案,與《命運之織》中的插圖一模一樣。地下室中央有個用粉筆畫出的復(fù)雜陣法,五個角落各放著一支燃盡的蠟燭。
“這是。。?!傲钟昵绲穆曇粼诤诎抵邪l(fā)抖,“某種召喚陣?“
葉昊走向最顯眼的那面墻,上面釘著幾十張照片和剪報,全部用紅線相連。
他認出了五年前那場大巴車禍的報道,還有父親離家前最后一張全家福。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墻上還貼著葉昊從小到大的照片,包括幾張明顯是偷拍的大學(xué)校園照。
“他一直在監(jiān)視你。。?!傲钟昵巛p聲說。
葉昊搖頭:“不是我父親。看這個筆跡——“他指向照片旁的注釋,那工整的字體與父親潦草的筆記截然不同,“是陳教授!“